月亮快要落下去了。
銀白色的光變成了灰白色,灰白色又變成了淺灰色,淺灰色又變成了深灰色。
天邊有一抹淡淡的魚肚白,像是誰用筆在天上輕輕抹了一下,又像是誰在天上撕開了一道口子,光從口子裡漏出來,很淡,很柔。
那些光像是被水洗過的,又像是被紗濾過的,照在臉上不刺眼,反而有一種涼涼的、滑滑的感覺,像是有人用絲綢在臉上輕輕拂過。
蟲子的叫聲停了,最後一隻蟲子叫了一聲,聲音拖得很長,像是有人在拉小提琴,拉到最高音的時候,突然斷了。然後就是寂靜,純粹的寂靜,連風的聲音都沒有。
鳥叫了,第一聲,很輕,很脆,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問好。那隻鳥躲在某棵樹的某個枝頭上,小心翼翼地張開嘴,叫了一聲,然後馬上閉上,歪著腦袋聽,看看有沒有別的鳥回應。
然後第二聲,第三聲,第西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嘰嘰喳喳的,像是一群人在開會,又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喊一個人的名字。
有高音的,有低音的,有長的,有短的,有的像是在問“你在哪兒”,有的像是在答“我在這兒”,有的像是在罵“滾開”,有的像是在求“別走”。整個林子都活了。
羅小天和李強還站在窗前。
兩個人的煙都抽完了,煙味還在空氣裡飄,淡淡的,像是沒抽過,又像是抽了很久,己經滲進了牆壁,滲進了窗簾,滲進了衣服。
菸灰缸裡有兩個菸頭,並排躺著,像是兩具屍體,又像是兩個睡著的人,一個頭朝左,一個頭朝右,菸嘴上都留著淺淺的牙印。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一個粗一點,一個細一點,此起彼伏。
李強伸了個懶腰。
胳膊舉過頭頂,手指交叉在一起,手心朝上,用力往上推,推到最高點,停住,骨頭咔咔響了兩聲,很脆,像是乾柴被折斷。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臉上的肌肉都繃緊了,眼睛眯著,嘴巴張著,然後猛地放鬆,胳膊落下來,拍在大腿兩側。
他打了個哈欠,嘴巴張得老大,能看見喉嚨裡的小舌頭,小舌頭在燈光下一顫一顫的,紅紅的,溼溼的。
他揉了揉眼睛,眼角有眼屎,乾乾的,硬硬的,黃白色的,像是米粒,又像是鹽粒。
他用手背蹭了一下,蹭掉了,眼屎粘在手背上,他看了看,皺了皺眉,在大腿上擦了一下,擦掉了。
“天哥,不早了,睡吧!明天還要去總統府呢。第一天報到,總不能頂著兩個黑眼圈去,讓公主看見了,還以為你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
羅小天點點頭。
“嗯,睡吧!”
李強轉過身,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他的右腳懸在半空中,腳尖朝下,離地只有幾釐米,停了一會兒,然後放下來,腳跟著地,腳尖著地,整個腳掌著地。
他回過頭,嘴角翹了一下,那笑很壞,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得意,像是一個小孩藏了一顆糖,忍不住要告訴別人。
“天哥,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李強撓了撓頭,手指插進頭髮裡,從前往後撓,撓了左邊撓右邊,頭髮被撓亂了,幾根翹起來,豎在那裡,像是天線,又像是雞冠,還有一根搭在額頭上,彎彎曲曲的。
“我家阿香阿玉,以後我會安排。阿香跟我領證,紅本本,蓋鋼印,合法夫妻。
阿玉依然是我的女人,不領證,但也是我的女人。我們三個人住在一起,她們倆睡一張床,我睡另一張床,或者我們三個人睡一張床,反正床夠大。
”。啊活快多子日小這,樣一都正反,香阿是邊右,玉阿是邊左者或,玉阿是邊右,香阿是邊左,抱右擁左上晚。誰是誰清不分,樣一模一得長,妹姐胎胞雙品極,哦福的真是才這我,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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