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得意，怎麼了？你八個女人，一個都娶不了。不對，是九個，加上公主十個。十個女人，你一個都娶不了，連手都不敢拉，連嘴都不敢親，連床都不敢上。
我兩個女人，至少能娶一個，另一個還能跟著我，白天給我做飯，晚上給我暖床。你說，誰快活？”
羅小天的臉紅了，紅到耳朵根，紅到脖子，紅到鎖骨。
“你閉嘴！”
李強笑了，笑得彎了腰。他的身體從腰部對摺，上半身和下半身成九十度，頭快要碰到膝蓋了。
他捂著肚子，手指按在肚臍上方，用力按著，像是怕肚子笑破。眼淚都笑出來了，從眼角擠出來，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地上。
“哈哈哈……天哥，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八個女人，不對，十個女人，圍著你轉，你一個都碰不得……哈哈哈……韋小寶都沒你這麼慘……哈哈哈……”
笑完了，李強首起身。他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眼淚被擦掉了，但淚痕還在，在臉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印子，從眼角延伸到顴骨。
他深吸一口氣，吐出來，又吸了一口，又吐出來，把笑意壓下去。
“天哥，說真的，你打算怎麼辦？十個女人，你總不能讓人家都等你一輩子吧？女人的青春就那麼幾年，過了三十，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你讓她們等你，等到什麼時候？等到你任務完成？等到你回國？等到你功成名就？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等到那時候，她們都老了，頭髮白了，皺紋出來了，你還是沒娶她們。你對得起她們嗎？”
羅小天想了想，他的手指在窗臺上慢慢敲著，節奏很慢，每一下之間隔很久，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猶豫。
“我不知道，但我不會辜負她們。”
“嗯，不能辜負。”
李強轉過身，走到床邊。床是鐵架子的，刷著綠漆，漆面斑駁，有的地方掉了漆，露出下面黑褐色的鐵鏽。
床墊是薄的，鋪著白色的床單，床單上有幾個黃印子，是汗漬，是洗不掉的。他坐下去，床墊響了一下，彈簧在底下呻吟，吱呀一聲，像是一個老人在嘆氣。
他脫了鞋，鞋是軍靴，黑色的，皮面的，鞋帶系得很緊。他彎腰解開鞋帶，鞋帶是黑色的，扁的，系的蝴蝶結。
解開之後，他把鞋放在床邊，擺得整整齊齊，兩隻鞋並排，鞋頭朝外。然後他躺下去，床墊又響了一下，吱呀一聲。
他側過身，面朝牆壁，把被子拉到胸口，被子是軍綠色的，薄的，上面有消毒水的味道。
“天哥，你也睡吧，天快亮了！”
羅小天站在窗前，沒有動。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長長的，黑黑的。他的手指在窗臺上又敲了幾下，然後停住了。
他轉過身，走到床邊，坐下來。床墊響了一下，吱呀一聲。他脫了鞋，把鞋放在床邊。
他沒有躺下，就那麼坐著，手放在膝蓋上，手指慢慢收攏，又鬆開，收攏，又鬆開。他的腦子裡還是那些女人的臉，還有李強說的話。
“娶公主，才是你唯一的解決方案。”
“她們不會恨你，她們會祝福你。”
“現實就是這樣。”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那笑很苦。窗外，天快亮了，新的一天要開始了。總統府在等他，公主在等他，特務營在等他，那些女人也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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