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還要跟我……”
江真真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有東西在閃。
“因為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羅小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手收緊了一點，把她往懷裡摟了摟。她的臉貼在他胸口上，能聽見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剛才快。
“真真，你來找我，到底要談什麼生意？”
江真真深吸一口氣，從他懷裡撐起來，側躺著，手撐著頭看著他。
“黑光讓我幫他買貨，緬甸的貨。尼泰和坤沙現在不給他了，他的貨源斷了，全世界的兄弟等著米下鍋。他求到我頭上來了，讓我出面轉手幫他買。”
羅小天的眉頭擰起來了。
“你答應了？”
“答應了，三成的佣金，五百萬美金的定金。不做白不做。”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畫了個“$”。“這批貨總價大概一億美金，三成佣金就是三千萬。五百萬定金己經到我賬上了。這筆買賣做成，我頂我在香港幹三年。”
羅小天想了想。
“你不能首接去找尼泰，尼泰剛中了黑光一槍，左肺差點被打穿，現在恨黑光恨得牙癢癢。
你去找他替黑光買貨，他不但不會賣給你，還會把你扣下來當人質。到時候黑光不會來救你，我都不一定救得了你。”
江真真的眉頭皺起來了。
“那怎麼辦？我總不能白跑一趟吧？五百萬定金我倒是可以退，但三千萬的佣金就飛了。”
“你去找坤沙，坤沙是個生意人，只要價錢合適，他什麼都能賣。毒品、軍火、情報、人命，他眼裡只有錢。尼泰恨黑光，坤沙不恨——或者說他恨，但恨不過錢。”
江真真的眼睛亮了。
“坤沙？”
“對，但就算你找坤沙，坤沙也會報告給尼泰。尼泰為了手下那些軍人和家族兄弟，可能會開出比市場價高三成甚至五成的價格。黑光現在沒得選，只能伸脖子挨宰。”
“高三成？甚至五成？”江真真坐起來了，被子滑下去，露出上半身。“那他媽我還賺什麼？一億的貨，他開一億五，黑光肯定不幹啊！”
羅小天笑了。
“你傻啊？你就吃他們交易之間的差價。尼泰開多少，你跟黑光報多少，中間的差價全是你的。比如尼泰開一億三，你跟黑光報一億六，三千萬差價你自己揣兜裡。
黑光又不知道尼泰到底開了多少，他只能信你。一億美金的交易，你隨便啃一口就是幾千萬。”
江真真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然後慢慢咧開了，咧到耳朵根。她撲上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大口，嘴唇印在他臉頰上，留下一個紅印子。
“羅小天，你他媽真是個天才！”
“不是我天才，是你沒抓住人的心理。”羅小天擦了擦臉上的口紅印。“毒品交易水深的很，中間商賺差價是基本操作。
你以前做航運、做軍火、做情報，那些都是明碼標價的。尤其是尼泰和黑光，在這個特殊時期，那就沒有標準價，全看誰更急。黑光急，你就宰他。尼泰不急，他就宰黑光。你在中間，兩頭吃。”
江真真重新躺下來，枕在他胳膊上，手指在他胸口上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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