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西十分鐘，到了林子邊緣。秦霏冉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透過樹木的縫隙，能看見遠處的山寨。寨子建在半山腰上，木頭房子一間挨一間，石板路彎彎曲曲的，紅燈籠掛了一路。
屋頂上的青瓦在晨光裡泛著光，牆壁白得發亮。紅燈籠在風裡飄，一飄一飄的，像在招手，又像在告別。
老趙走到她身邊，也回頭看了一眼。小李也站住了，也回頭看了一眼。三個人站在那裡，看著遠處的山寨，看了很久。
那個寨子，他們在望遠鏡裡盯了三個多月。每天早上看著寨子裡的人起床、生火、做飯、訓練。看著坤沙穿著他那件暗紅色的唐裝在石板路上走來走去。
看著阿霓、阿香、阿玉在院子裡晾衣服。看著羅小天和李強從寨子裡走出來，上了越野車，開走了。三個多月，隔著幾座山，隔著一片林子，他們像幽靈一樣守著那個寨子。現在要走了。
秦霏冉轉回頭，繼續往前走。老趙跟上去，小李也跟上去。七個人消失在山路的拐彎處，被樹影吞掉了。
車子停在山腳下的土路邊。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掛的是雲南牌照，車身濺滿了泥點子，輪胎上全是紅泥巴。
司機是個年輕小夥子，穿著便裝，看見他們從林子裡鑽出來，趕緊下車幫忙放揹包。後備箱塞得滿滿的，幾個揹包疊在一起，拉都拉不上，最後用繩子捆了一下。
秦霏冉坐進副駕駛，老趙開車，小李和另外西個隊員擠在後排。老趙發動車子，引擎轟的一聲，車身震了一下。他掛擋，踩油門，車子開動了，輪胎碾過碎石路，揚起一片黃塵。
窗外的風景開始往後退，山，樹，梯田，偶爾路過一個村子，竹樓下面養著雞，光屁股的小孩在路邊跑。秦霏冉的手指在膝蓋上敲著。
老趙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面的路。
“秦隊，你說，羅小天那邊能成嗎？他那方案，我聽著都玄乎。改變一個國家的國策，這他媽比登天還難吧？”
秦霏冉想了想。
“能。”
老趙點點頭，沒再問了。他認識秦霏冉好幾年了，知道她說話算話。她說能，就一定能。
小李從後座探過頭來，下巴擱在前排座椅的頭枕上。
“秦隊，你是不是喜歡羅小天？”
秦霏冉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紅到耳朵根，從耳朵根紅到臉頰，像有人在她皮膚底下點了一把火。
“閉嘴！”
小李笑得更歡了。
“你看你看，臉都紅了。秦隊，你平時多冷一個人啊，在總局誰不怕你？一提到羅小天你就臉紅，這還不是喜歡？”
老趙也笑了，從後視鏡裡看了秦霏冉一眼。
“小李，你小子別瞎說。秦隊那是熱的，車裡空調壞了。”
“空調沒壞，趙哥你別替她打掩護。”
秦霏冉伸手在小李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聲。
“再廢話我把你扔下去，自己跑回北京。”
。笑地嘿嘿嘿是還但，座後回，袋腦著捂李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