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把貨高價賣給他，賺了他的錢，回頭再僱殺手去搞他。他出了高價買咱們的貨，還以為咱們慫了，放鬆警惕了。
咱們趁他不注意，一槍崩了他。既賺了他的錢，又報了他的仇，這不是一箭雙鵰？”
尼泰盯著坤沙，那目光像兩把刀子。坤沙被盯得後退了半步，但臉上的笑容還掛著，那笑容在發抖。
“你他媽腦子進水了？賣貨給他，讓他拿貨去害人，老子成什麼了？老子尼泰雖然販毒，但老子販的毒從來不進中國！老子跟中國人做過生意，中國人對老子不錯，老子不能害中國人！
黑光那狗日的，貨到了他手裡，他轉手賣到哪兒？賣到歐洲，賣到美洲，賣到全世界！那些吸毒的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這筆賬算在誰頭上？算在老子頭上！”
坤沙的額頭上的汗更多了，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地上。
“將軍，你聽我說完。這主意不是我想的。”
尼泰的眉頭皺了一下，眉心擠出一個深深的川字。
“哪個想的？”
“羅小天。”
尼泰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他臉上，把他那張黑臉照得半明半暗。
“羅小天？”
坤沙趕緊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對頭對頭，羅小天那兄弟說的。他說，咱們高價賣給黑光，賺他的錢。然後用這筆錢——
不是僱殺手，那太便宜他了。用這筆錢武裝咱們自己的人，訓練更多的兵。同時，對於在緬甸境內的黑手黨，讓總統下令，由羅小天帶領總統衛隊，加上將軍你的特務營，來個全面掃蕩。
該抓的抓，該殺的殺，想歸順的歸順，不想歸順的首接突突了。這樣既能把黑手黨的勢力從緬甸連根拔起，又能給將軍你報那一槍之仇。一舉兩得，不對，一舉三得——賺了錢，報了仇，還清了地盤。”
尼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起來，篤，篤，篤，節奏很慢，每一下之間隔著好幾秒。
他的眼睛看著牆上的地圖，看著那些紅色的叉叉——黑手黨在緬甸的據點，密密麻麻的，從仰光到曼德勒，從曼德勒到密支那，像牛皮癬一樣貼在地圖上。
“那小子，腦子倒是好使。”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硬邦邦的。“他咋個不自己來跟老子說？”
坤沙搓了搓手。
“他現在是總統的特衛隊長，走不開。公主要他貼身保護，他一天二十西小時恨不得掰成西十八小時用。他讓我先來探探將軍的口風，你要是同意，他再正式跟總統打報告。”
江真真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
“將軍，羅小天的這個主意，我覺得可行。你想想，黑光現在急著要貨，他的全球網路斷了快一個月了，手下幾萬號兄弟等著米下鍋。
這個時候咱們抬高價格，他只能伸脖子挨宰。五成的溢價，上億美金的交易，咱們能多賺五千萬。
五千萬美金，夠你養一個師的兵了。賺了他的錢，咱們再掃了他的據點，他在緬甸經營了十幾年的網路，一夜之間連根拔起。
到時候他錢也花了，貨也沒拿到——不對，貨拿到了，但據點沒了，網路斷了，他拿著貨也賣不出去，這才叫真正的報仇。”
尼泰看著她，那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一陣子，然後移到坤沙臉上，又移到地圖上。
“黑光在緬甸有多少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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