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沙的眼睛亮了。
“將軍，你同意了？”
尼泰沒回答，轉過身走到窗邊。窗外是軍事基地的操場，士兵們正在訓練，喊殺聲震天響。遠處是連綿的山，青色的，一層比一層淡。他的手指在窗臺上敲著。
“價格高出五成，一分不能少。”
江真真的笑容一下子綻開了，從嘴角爬到眼角。
“將軍放心，黑光現在急著要貨，別說五成，就是翻倍他也得買。他全世界的兄弟等著米下鍋，一天不開工就損失上千萬。我跟他報八萬，他頂多還個價還到七萬五，最後還是得乖乖掏錢。”
尼泰轉過身。
“還有，那些在緬甸的黑手黨，你讓羅小天跟總統說說，儘快動手。老子不想再看到那些狗日的在老子地盤上晃悠。三天之內，我要聽到槍聲。”
坤沙啪地一個立正。
“是，將軍，我這就去辦。”
尼泰擺了擺手。
“滾吧，都滾。”
坤沙轉身往外走，步子又急又快，鞋底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江真真也站起來，整了整裙子，拉了拉領口。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尼泰叫住了她。
“江老闆。”
她站住，回過頭。
“你告訴黑光，這批貨，是老子的最後一批。以後他別再找老子，也別再派人來緬甸。
否則，老子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他派殺手來一次，老子派人去紐約十次。他搞老子的基地，老子搞他的總部。他殺老子一個人，老子殺他十個人，聽明白沒有？”
江真真點頭。
“將軍放心，我會原原本本轉告他。”
她走出書房，門在身後關上，咔嗒一聲。走廊裡很安靜，牆壁是灰色的，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嗡的電流聲。
她的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噠。走到走廊盡頭，拐彎處，她停下來，靠在牆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手心裡全是汗，她把手心在裙子上蹭了蹭。
成了，五成的溢價。上億美金的交易額，三成佣金就是三千萬美金。黑光那邊她報價八萬，尼泰這邊給黑光的實際價格是七萬五——
不對，尼泰說的是高出五成，市場價五萬，高出五成就是七萬五。她跟黑光報八萬，中間差五千美金一公斤。
兩百公斤，差價就是一百萬美金。加上三成佣金——七萬五乘兩百公斤等於一千五百萬，三成佣金是西百五十萬。加起來五百五十萬美金。一趟買賣，賺五百五十萬，值了。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翻到羅小天的號碼，發了一條資訊。
“尼泰同意了，七萬五。我跟黑光報八萬。中間差價一百萬美金，老孃自己揣了。”
幾秒鐘後，羅小天回了。
“日你仙人闆闆，你倒是會做生意。一百萬差價都敢吃，黑光知道了非得扒你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