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又發了一條。
“他扒老孃的皮？老孃先扒他的皮。對了，尼泰說了，讓你跟總統說，三天之內掃蕩黑手黨在緬甸的據點。他說不想再看到那些狗日的在他地盤上晃悠。”
“知道了，我下午就去找總統。你那邊跟黑光談的時候小心點，別露餡。”
“放心，老孃吃這碗飯十幾年了，還能讓你操心？”
她把手機放回包裡，邁開步子繼續走。走出大樓，陽光猛地湧過來，金燦燦的，晃得她眯起眼睛。
基地的操場上，士兵們還在訓練，喊殺聲震天響。她穿過操場，往停車場走。
幾個正在休息計程車兵看見她，眼睛都首了，煙從嘴裡掉出來都沒發覺。她沒理他們，徑首走到自己的車旁，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子發動，駛出基地大門。
坤沙回到山寨，第一件事就是給羅小天打電話。他走進自己的書房——
一間木頭房子，牆上掛著各種槍支，有AK，有M16，有狙擊槍，還有一把鍍金的沙漠之鷹，是他在一次軍火交易中從一個俄羅斯軍火商手裡贏來的。
他坐在藤椅上，掏出手機，撥了羅小天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坤哥，咋樣？”
坤沙的聲音壓低了，但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
“小天，將軍同意了。就按你說的辦，價格高出五成，一分不能少，七萬五美金一公斤。”
羅小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很穩。
“好，坤哥，你讓江老闆跟黑光談。貨什麼時候要，什麼時候給。但有一條，款到發貨，一分錢不能賒。黑光那人，不能給他賒賬的機會。”
“我曉得，還有，將軍說了，讓你跟總統說說，儘快把緬甸境內的黑手黨掃了。將軍不想再看到那些狗日的在他地盤上晃悠。三天之內，他要聽到槍聲。”
“三天？行，我下午就去找總統。總統本來就對黑手黨在緬甸的活動很不滿，這次正好借將軍的力，一舉鏟了。”
坤沙猶豫了一下，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敲著。
“小天，你說，總統會同意嗎？畢竟這是動刀動槍的事，萬一走漏了風聲，黑手黨提前跑了咋個整？”
羅小天沉默了一拍。
“所以不能走漏風聲，這件事，除了你、我、將軍、江真真，還有總統，不能再讓第六個人知道。
行動之前，所有參與的部隊都不能告訴他們是去打誰。等到了地方，把據點圍了，再下令動手。黑手黨在緬甸的據點，將軍那邊應該有情報吧？”
“有，十個據點，三百人左右。仰光兩個，曼德勒三個，密支那一個，東枝兩個，大其力一個，妙瓦底一個。”
“夠了，十個據點，我讓總統衛隊和特務營分頭行動，同一時間動手，打他個措手不及。坤哥，你讓將軍把據點的詳細位置發給我，我制定行動計劃。”
“好，我馬上讓將軍發給你。”
坤沙掛了電話，靠在藤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茶是涼的，又苦又澀，但他沒在意。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著，羅小天這兄弟，膽子真他媽大。敢在總統和將軍之間左右逢源，把兩邊都玩得團團轉。
他到底是哪邊的人，只要對老子有利，老子就跟他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