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江老闆那邊我馬上聯絡。她說下午飛香港,當面跟黑光的人談。她那個人精,談判是把好手,黑光在她手裡佔不了便宜。”
“好,坤哥,辛苦了。”
“辛苦啥子,都是為了賺錢。小天,你這腦子,真他媽好使。等這筆生意做成了,老子請你喝酒,茅臺管夠。
我那酒櫃裡還藏著兩瓶八二年的茅臺,一首捨不得喝,到時候咱倆一人一瓶。”
羅小天笑了一下。
“行,到時候不醉不歸。”
掛了電話,羅小天站起來,走到窗邊。花園裡的噴泉還在噴水,水柱子竄到最高點,散開,水珠子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光。
紅的橙的黃的綠的藍的靛的紫的,像一道小彩虹掛在噴泉上。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窗臺上敲著。
李強走過來,站在他旁邊,肩膀挨著他的肩膀。
“天哥,你說黑光會上鉤嗎?”
“會的,他現在走投無路,全世界的兄弟等著貨。北美那邊,他的夜總會己經斷貨兩個月了,客人天天鬧。
歐洲那邊,他的分銷商己經等不及了,有的開始從別的渠道拿貨。他要是再不弄到貨,他的網路就散了。別說兩億,就是三億,他也得掏。”
“兩億美金,日他個先人闆闆。這麼多錢,老子八輩子都花不完。兩億美金,摞起來得多高?能從地板摞到天花板不?”
羅小天斜了他一眼。
“你又不缺錢,阿香阿玉還不夠你花的?”
李強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
“那不一樣,阿香阿玉是我的女人,我養她們天經地義。她們愛吃啥吃啥,愛穿啥穿啥,我掙錢就是給她們花的。但錢嘛,多多益善。錢多了又不咬手。”
……
香港,半島酒店。
江真真站在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前,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是坤沙發來的資訊。
她看完,嘴角翹了一下,把手機扔在床上。床單是白的,埃及棉的,八百支,光滑得像絲綢。手機落在上面彈了一下,陷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角。
黑光要貨。兩百公斤不夠,要兩千五百公斤。兩億美金的生意。
她走到酒櫃前,拉開門。酒櫃是紅木的,門上的玻璃是磨砂的,雕著葡萄藤的花紋。裡面擺著十幾瓶酒,有紅酒有威士忌有茅臺。
紅酒佔了大多數,波爾多的、勃艮第的、義大利的、西班牙的,一排一排。她拿出一瓶紅酒,波爾多的,瑪歌酒莊,看年份是她出生那年的。
酒標己經有點發黃了,邊緣微微翹起。拔出瓶塞,瓶塞上印著酒莊的標誌,一座城堡的剪影。她把瓶塞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橡木桶的味道,混著果乾的香味,混著歲月的味道。
倒了半杯,酒杯是水晶的,杯壁很薄,薄得透光。紅酒倒進去,在燈光下像液體的紅寶石,深紅深紅的,邊緣泛著石榴紅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