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我也想去看看她。前幾天做夢還夢見她了，夢見她站在那間爬滿青藤的屋子門口，穿著一身黑衣服，頭髮紮成馬尾，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我叫她阿依，她的眼眶紅了。”
“那還等啥？今天就去。”李強一拍大腿，啪的一聲，聲音脆得像放了個炮仗，大腿上的肌肉跟著顫了一下。
“反正黑光那筆生意的款己經到了瑞士銀行，兩億三千萬美金，一分不少。
貨還在準備，兩千三百公斤，將軍讓人在製毒山洞裡加班加點地趕，要過幾天才發。這幾天閒著也是閒著，咱們去山寨把她們接回來。
以後她們就住在總統府，跟咱們一起。你想想，阿霓嫂子住你那屋，你那屋床大，king size的，躺兩個人綽綽有餘，翻跟頭都行。
瑪尼軍師也可以住過來，反正總統府空房間多的是，你隔壁那間就空著，床單被褥都是新的，沒人住過。
阿香阿玉住我那屋，我那床也大，三個人擠一擠，熱乎，冬天都不用開暖氣。”
羅小天側過頭看著李強，李強的眼睛亮亮的，臉上紅撲撲的，不知道是跑步跑的還是激動的。
“你小子，腦子裡就這點事。早上跑十公里的時候想啥呢？是不是也想著阿香阿玉？”
李強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牙縫裡還塞著一小片菜葉，是早上吃米線留下的。
“天哥，食色性也。孔子說的。我李強這輩子沒啥大志向，就兩條。第一，跟著天哥你幹，你指哪我打哪，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你讓我打狗我不攆雞。
第二，讓阿香阿玉過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走到哪都昂著頭，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現在第一條幹得好好的，第二條也得跟上啊，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羅小天的手指在窗臺上敲了幾下，指甲碰在大理石上，發出很輕的篤篤聲。然後停住了。
“行，今天就去。你去安排車，我跟昂山說一聲，讓他盯著特衛隊的訓練。
咱們快去快回，山寨來回西個小時，在那兒住一夜，明天早上回來。不能讓她們收拾東西太趕。”
“得嘞。”李強轉身就往外跑，軍靴踩在地毯上沒聲音，跑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手扶著門框。
“天哥，要不要給她們帶點東西？阿香上次說想要一瓶香水，香港買的那種，什麼香奈兒五號，說聞著像貴婦。
阿玉說想要一條絲巾，真絲的，摸上去滑溜溜的那種。我上回在仰光逛街，看見一家店，櫥窗裡擺著絲巾，花花綠綠的，紅的綠的黃的藍的，眼睛都看花了，但不知道買哪條好。
女人這東西，挑得很，買錯了她嘴上說喜歡，心裡嫌棄，回頭就壓箱底，再也不碰了。”
“你到了山寨問她們要啥，下次再買。今天先去接人，別整那些虛的。人到了比啥都強，你空著手去，她們看見你這個人，比收到啥禮物都高興。”
李強點點頭，推門出去了。門關上的時候，門鎖咔嗒一聲。
羅小天拿起座機話筒，座機是黑色的，按鍵是透明的，按下去的時候底下亮起橙色的光。撥了昂山的號碼，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昂山，我跟李強今天去山寨辦點事，明天早上回來。特衛隊的訓練你盯著，早上五點半起床，負重二十公斤跑十公里，跑不完不許吃早飯。
然後格鬥訓練兩個小時，下午射擊，晚上戰術。不許偷懶，誰偷懶你踹誰屁股，踹重了算我的。”
“明白，隊長。你放心吧，我盯著他們，誰偷懶我踹誰屁股。昨天那個跑哭的小子，今天跑得比誰都快。
跑完了還問我，隊長啥時候回來，他想讓隊長看看他的進步。”昂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羅小天掛了電話，走到衣帽間。衣帽間不大，但夠用，衣櫃是紅木的，門上是穿衣鏡。
他換了一身便裝，深灰色的夾克，黑色的T恤，深色的褲子，軍靴換成了一雙黑色的運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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