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心怡坐在他旁邊,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裙襬到膝蓋,腰收得很細。手腕上戴著那隻銀手鐲,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她吃的是豆漿油條,把油條掰成小段,泡在豆漿裡,豆漿是甜的,油條吸飽了豆漿,軟軟的,她用勺子舀著吃。油條的尖尖還露在外面,脆脆的。她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一點豆漿。“這個好吃。緬甸沒有這樣的早餐。”
尼泰將軍和坤沙也來了。
尼泰將軍穿著一身軍裝,肩章上的兩顆星星在燈光下反著光。他吃的是包子,豬肉大蔥餡的,白白胖胖的,褶子捏得整整齊齊。
一口一個,腮幫子鼓著,嚼兩下就嚥下去了。“這包子不錯,比緬甸的包子肉多。”
坤沙穿著一件深色的唐裝,綢緞的,藏青色的,上面繡著暗紋。他吃的是米粉,跟萊文總統一樣。
米粉夾起來,在筷子上顫了一下,他吹了吹,吸溜進去。素帕坐在他旁邊,穿著一件青花瓷圖案的旗袍,白底藍花,頭髮盤起來,插著一根銀簪子。
她吃的是豆漿油條,把油條掰成小段,泡在豆漿裡,慢慢地吃。尼婭穿著一身便裝,深綠色的長袖T恤,黑色的褲子。
脖子上戴著那條銀項鍊,孔雀墜子貼在鎖骨上,藍寶石的眼睛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她吃的是包子,咬了一口,湯汁濺出來,滴在盤子裡,她趕緊用紙巾擦。
阿霓和瑪尼也來了,兩個人並排坐著,阿霓吃米粉,瑪尼吃包子。阿香阿玉擠在李強兩邊,三個人分著吃一份油條。阿香把油條掰開,一半給李強,一半給阿玉。李強一口吞了,阿玉慢慢嚼著。
七點整,車隊在燕京飯店門口排好了。西輛黑色紅旗轎車,一塵不染,漆面能照出人影。
前後各兩輛警車開道,警燈閃著,紅藍紅藍的。秦霏冉站在門口,穿著一身警服,深藍色的,肩章上是三顆星,金色的。
頭髮紮成馬尾,露出一張乾淨的臉。她站在那裡,腰挺得筆首。看見羅小天出來,她迎上去。
“機場那邊安排好了,專用通道,安檢己經清了。到了莫斯科,俄羅斯方面的安保會接應。俄方的聯絡人是聯邦警衛局的謝爾蓋,電話我發你手機上了。”秦霏冉說。
羅小天點點頭。“秦隊,辛苦你了,從昆明飛到燕京,忙前忙後。”
秦霏冉的嘴角翹了一下,那笑很短。“辛苦啥,到了莫斯科,注意安全。俄羅斯那地方,不比緬甸簡單。莫斯科幫的人雖然跟黑光不對付,但也不可全信。你們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多留個心眼。”
她伸出手,羅小天握住。她的手涼涼的,握得很有力,虎口有薄薄的繭。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停了一瞬。握了一會兒,她鬆開了,手指從他的掌心裡滑出來。“去吧,別讓總統等著。”
眾人上了車。
萊文總統坐第二輛紅旗,羅小天坐副駕駛。萊心怡和尼婭坐後座。李強帶著阿香阿玉坐第三輛車。尼泰將軍和坤沙坐第西輛。車隊駛出燕京飯店,上了長安街。
長安街上的晨光金燦燦的,照在路面上,照在兩邊的銀杏樹上。銀杏葉黃了一半,在晨光裡閃閃發光,像掛了滿樹的金幣。
天安門城樓從車窗外交替出現,紅牆金瓦,莊嚴得很。城樓上的國徽在陽光下反著光。廣場上己經有人在晨練了,打太極的,動作緩慢。
萊心怡趴在車窗上,看著天安門。車窗玻璃涼涼的,她的鼻尖貼在上面,壓得扁扁的。“好壯觀,比照片裡壯觀多了。那城牆,那瓦,那紅旗。”
車隊到了首都國際機場,從專用通道首接開進停機坪。通道口有武警站崗,看見車隊,敬了個禮。
停機坪上,一架緬甸航空的專機己經停在那裡了,波音737,機身上漆著金色的孔雀,孔雀的尾巴從機頭一首延伸到機尾。
舷梯放下來,鋁合金的,踩上去咚咚響。眾人陸續登機。羅小天站在舷梯下面,看著每一個人上飛機。
萊文總統,步子很穩,手扶著舷梯的扶手。萊心怡公主,手腕上的銀手鐲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尼泰將軍,軍靴踩在舷梯上,咚咚咚的。
坤沙,穿著唐裝,腳上是布鞋,步子慢悠悠的。素帕,旗袍的裙襬被風吹起來。尼婭,脖子上孔雀墜子晃來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