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碰上劫道的了。”船老大的聲音沙沙的，像砂紙磨在木頭上。
李強從船艙裡竄出來，手裡握著槍。阿香阿玉跟在他後面，臉色發白。阿霓拔出了腰間的小手槍，瑪尼也從揹包裡掏出一把槍，黑色的，格洛克。
“這些是什麼人？”羅小天盯著那些快艇。
“不知道，不是黑手黨的人，黑手黨不會在這種地方動手。應該是本地的小幫派，專門在出海口劫貨的。
看見咱們的船吃水深，知道裝了貨，想黑吃黑。”船老大把舵往左邊打，船身傾斜了一下。
快艇圍上來了，五艘快艇散開，從左右兩邊包抄。快艇上的人開始喊話，緬甸語，嘰裡咕嚕的，聽不懂。但意思很明白：停船，交出貨物，饒你們不死。
羅小天拔出槍，格洛克，黑色的。他檢查了一下彈匣，滿的，十七發。李強也拔出了槍，阿霓的小手槍握在手裡，瑪尼的格洛克也上了膛。
阿香阿玉躲在船艙裡，阿香的手在抖，阿玉握著她的手。
“船老大，衝過去。”羅小天說。
船老大咬了咬牙，油門推到底，引擎轟的一聲，船猛地往前衝。船頭劈開河水，濺起的水花有一人多高。
快艇上的人開槍了，砰砰砰的，子彈打在船身上，叮叮噹噹的，濺起一串火星。
一顆子彈擦著羅小天的耳朵飛過去，他感覺到一陣熱風，耳朵嗡了一聲。
他抬手就是一槍，砰的一聲，快艇上一個傢伙應聲倒下，從快艇上翻進水裡，濺起一片水花，河水被染紅了一小片，然後被水流衝散了。
李強也開槍了，砰砰砰，三槍，三個人倒下。他的槍法位元衛隊訓練的時候更準了，畢竟實戰是最好的訓練。
阿霓的小手槍也響了，砰砰兩聲，一個傢伙捂著胸口倒下去。瑪尼的槍也響了，一槍一個，乾淨利落，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在靶場打靶。
但快艇太多了，五艘快艇，十一個人——不對，己經倒下了六七個，還剩五六個。
他們瘋了一樣開槍，子彈像雨點一樣打過來。一顆子彈打在船老大的肩膀上，他悶哼了一聲，手鬆開了舵，船身猛地往右邊偏。
羅小天衝過去，一把扶住舵，把船正過來。船老大的肩膀在流血，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甲板上。
“你撐住！”羅小天喊道。
船老大咬著牙，用左手按住傷口，右手又握住了舵。他的臉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汗，但他的眼睛很亮。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達聲，轟轟轟的，比快艇的馬達聲響十倍。三艘白色的船從下游開上來，船身上漆著藍色的條紋，船舷上站著穿制服的人，手裡端著槍。是緬甸海警。
海警的船衝過來，擴音器裡傳來喊話聲，緬甸語，很大，很響，在河面上迴盪。快艇上的人慌了，有人調轉船頭想跑，有人還在開槍。
海警開槍了，砰砰砰的，機關槍的聲音噠噠噠的，子彈像暴雨一樣掃過去。兩艘快艇被打成了篩子，沉了，船上的人跳進水裡，在水裡撲騰。另外三艘快艇被海警的船截住了，船上的人扔了槍，舉起雙手。
海警的船靠過來，一個海警軍官跳上貨船。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制服，肩章上是三條金色的槓。他看見羅小天，愣了一下，然後敬了個禮。
“羅隊長？總統特衛隊的羅隊長？”
羅小天點點頭。“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