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軍官立刻站首了，臉上的表情從公事公辦變成了尊敬。“羅隊長，我們在監控裡看到這艘船被劫，就立刻出動了，沒想到是您的船。”
“辛苦了。”羅小天伸出手。
軍官雙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不辛苦，應該的。總統特衛隊的隊長親自押貨，我們哪敢怠慢。”
船老大的傷口被海警的醫務兵包紮好了，肩膀上纏著白色的繃帶，繃帶上滲著一點血。
他坐在船舷上，嘴裡又叼了一根菸，手卷的那種，用左手抽著。阿香阿玉從船艙裡出來，阿香的腿還在抖，阿玉扶著她。李強收起槍，走到羅小天旁邊。
“日他個先人闆闆，嚇死老子了。那火箭筒要是真轟過來，咱們全得餵魚。”
羅小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命大。”
海警的船護送著貨船，一路開出湄公河，進入南海。南海的水是深藍色的，藍得像墨汁，一望無際。海面上有海鷗在飛，白色的翅膀，啊啊啊地叫著。遠處有貨輪，巨大的船身，煙囪冒著黑煙。
海警軍官站在船頭，對羅小天敬了個禮。“羅隊長，前面就是公海了。我們不能再護送了，祝你們一路順風。”
羅小天還了個禮。“謝謝，改天到仰光，我請你喝酒。”
軍官笑了，露出兩排白牙。“一定，能跟羅隊長喝酒，是我的榮幸。”
海警的船調頭，往緬甸方向開回去了。貨船繼續往東北方向開，朝著香港。
南海的風浪比湄公河大多了，船晃得厲害，阿香又開始暈船了，趴在船舷上吐，阿玉在旁邊給她拍背。李強端著一杯熱水站在旁邊，嘴裡嘟囔著“嬌氣”。
羅小天站在船頭，看著遠處的海平面。海天一色，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阿霓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還是涼的，他給她暖著。瑪尼也走過來，站在他另一邊。
“後天到香港。”羅小天說。
“嗯。”阿霓點點頭。
“黑光的人，等著。”瑪尼說。
船繼續往前開，南海的太陽很烈，曬得甲板滾燙。
船老大的傷不重，子彈穿過了肩膀的肌肉，沒傷到骨頭，醫務兵給他縫了幾針，他又坐回了舵位，左手握著舵，右手吊著繃帶，嘴裡叼著煙。
李強帶著阿香阿玉坐在船艙裡，阿香吐完了，臉色好了一點，靠在李強肩膀上。阿玉靠在另一邊。李強左右看了看，嘴角翹了一下。
“日他個先人闆闆，這才叫日子。有驚無險，有兄弟，有女人。還圖啥？”
阿香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剛才誰嚇得手抖來著？”
“我那是冷的，海上風大。”
“風大？太陽曬得甲板能煎雞蛋，你跟我說風大？”
阿玉在旁邊笑，李強的臉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