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真真放下酒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手背上沾了一點口紅印。
“也沒多少。中間人的差價，三成佣金，加上一點匯率差。幾千萬美金吧。夠老孃瀟灑幾年了，買幾個包，買幾雙鞋，去歐洲逛一圈，去日本泡個溫泉。”
“幾千萬？”李強的眼睛瞪圓了，鮑魚差點從嘴裡掉出來，他趕緊用手接住，又塞回嘴裡。
“日他個先人闆闆，幾千萬美金，夠老子花幾輩子了。江老闆，你還缺不缺跟班？我給你提包，端茶倒水，幹啥都行。我吃得不多，一天三頓，每頓三碗飯就行。”
“你？你家阿香阿玉能答應？”江真真笑著指了指阿香阿玉。
阿香伸手在李強腰上掐了一下，掐在他腰側的軟肉上，擰了半圈。李強齜了一下牙，嘶了一聲。
“你敢，你要是敢去給江老闆當跟班，我跟阿玉把你的腿打斷。左腿右腿一起斷，讓你爬著去。”
阿玉在旁邊補刀。“打斷腿太便宜他了，把他耳朵揪下來，上次己經被子彈削掉一塊了，這次把剩下的也揪掉，讓他變成一隻耳。”
李強捂著耳朵。“我就說說嘛，說說又不犯法。你們倆，一個比一個狠。”
羅小天端起酒杯，看著江真真。嘴角往上翹著，那笑有點壞，像偷了雞的黃鼠狼。
“江大老闆，要不，養我這個小白臉唄。我吃得少，幹得多，不要工資，管飯就行。一天兩頓也行，一頓也行。”
江真真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笑出來了。
她用手背擦眼淚，擦完又笑，笑完又擦。“你？小白臉？你照照鏡子，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哪白了？太陽一曬，黑得發亮，跟塗了油似的。
再說了，你吃得少？上次在貴陽，南山大酒店，我請你吃飯。你一個人幹掉了三碗米飯，一盆紅燒肉，一條魚，半隻雞，還喝了兩瓶啤酒，那叫吃得少？”
“那是我餓了，三天沒吃飯了。”
“餓了？你哪天不餓？上次在香港，鯉魚門吃海鮮，你一個人吃了兩隻龍蝦，三隻鮑魚，一條石斑魚，還把我那份象拔蚌也吃了。”
阿霓在旁邊笑，瑪尼也笑了。阿霓的笑是輕輕的，嘴角往上翹，眼睛彎下去。瑪尼的笑是淡淡的，嘴唇動一下，眼睛亮一下。
阿香阿玉笑得趴在桌上，阿香的額頭磕在桌沿上，疼得齜了一下牙，但還在笑。李強笑得首拍大腿，啪啪啪的，大腿都被他拍紅了。
江真真笑完了，擦了擦眼淚，指了指阿霓和瑪尼。“再說了，我養你？怕是阿霓和瑪尼不幹哦。晚上回了總統府，你還不得跪鍵盤？
跪完鍵盤跪搓衣板，跪完搓衣板跪榴蓮。榴蓮跪完了跪泡麵，泡麵跪完了跪遙控器，換一個臺打一頓。”
羅小天回頭看了一眼阿霓，阿霓正盯著他，眼睛裡帶著笑，但那笑底下有刀子，寒光閃閃的。
又看了一眼瑪尼，瑪尼沒笑，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她的手指在桌上慢慢敲著，一下一下的，指甲碰在桌面上，篤篤篤的，他轉回頭。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哪敢啊，我家阿霓和瑪尼，對我好著呢，從來不讓我跪鍵盤。對吧？”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阿霓笑了。“對，我們不讓你跪鍵盤。”
羅小天鬆了口氣。
“我們讓你跪榴蓮。”
羅小天的臉垮下來了，滿桌子的人笑得前仰後合。李強笑得從椅子上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還在笑。
阿香阿玉笑得抱在一起，眼淚都笑出來了。江真真笑得首拍桌子，碗筷震得嘩嘩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