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真真又笑了，端起酒杯。“來，為羅隊長的‘小白臉’夢想破滅，乾一杯。”
七個人又碰了一次杯，羅小天干了，臉上紅撲撲的。
酒足飯飽，桌上的菜掃蕩得差不多了。龍蝦只剩殼，蝦殼堆在盤子裡，像一座紅色的小山。鮑魚只剩汁，醬色的汁液在盤子裡凝成了凍。
石斑魚只剩骨頭，魚頭被李強啃得乾乾淨淨，魚眼睛都被他挖出來吃了。象拔蚌一片不剩，冰盤上的碎冰化成了水。
李強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打著飽嗝，嗝的一聲，一股茅臺味。阿香阿玉擠在他兩邊，也吃撐了，阿香的襯衫釦子都崩開了一顆，露出裡面一截白皙的肚皮。
阿玉的褲子勒得緊緊的，她偷偷解開了褲腰的扣子。阿霓和瑪尼並排坐著，阿霓的臉紅紅的，像喝了酒，其實她沒喝多少，只喝了兩杯。
瑪尼的臉還是白的，她喝了三杯，臉還是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江真真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海水是深藍色的，月光照在海面上，銀亮銀亮的，像鋪了一層碎銀子。
海面上有波浪，一波一波的，碎銀子被搖碎了，又聚攏，又搖碎。遠處有船，船上的燈一閃一閃的，像星星掉進了海里。她深吸一口氣，海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鹹味。她轉過身。
“行了，飯也吃了，酒也喝了，說正事。回仰光的機票己經給你們買好了，緬甸航空，晚上十一點的航班。
商務艙，六個座位，一排。一會兒我親自開我的防彈房車送你們去機場。”
“防彈房車？”李強的眼睛亮了，從椅子上坐首了。“啥樣的？”
“賓士斯賓特，定製的。六面防彈，車門、車頂、車底、車頭、車尾，全是防彈鋼板，底盤也防彈。能扛住手雷，能扛住AK。
輪胎是實心的，打穿了還能跑，跑八十公里沒問題。車窗玻璃兩寸厚，子彈打在上面只留一個白點，拿錘子砸都砸不碎。”
“日他個先人闆闆，江老闆，你這車比總統的還牛。總統那輛防彈車，玻璃才一寸半。”
“那當然，老孃在香港混了這麼多年，仇家不少。黑手黨的人，山口組的人，本地幫派的人，都想動我。不搞輛好車，早被人打成篩子了。”
眾人站起來，走出餐廳。江真真的防彈房車停在別墅門口，黑色的賓士斯賓特，車身高大，像一輛小巴。車身漆面鋥亮，能照出人影。
輪胎寬大，花紋很深，像越野車的輪胎。車窗是黑的，從外面看不見裡面，像一塊塊黑色的鏡子。江真真拉開車門，車門很重，推開的時候發出沉悶的聲音。
車裡是改裝過的，座椅是真皮的，白色的，能坐八個人。座椅可以放平，變成一張床。車頂有星空頂，亮著藍色的小燈，像夜空裡的星星，密密麻麻的，一閃一閃的。
地上鋪著長毛地毯，白色的，踩上去軟綿綿的，腳踝都能陷進去。
角落裡有一個小冰箱，裡面裝著飲料和酒，可樂、雪碧、礦泉水、啤酒、香檳。還有一個電視螢幕，三十寸的，掛在車頂上，可以看電影。
李強坐進去，屁股在座椅上顛了顛，座椅陷下去一大塊，又彈回來。“日他個先人闆闆，這座椅，比總統府的還軟。總統府那個真皮沙發，硬邦邦的，坐著硌屁股。”
阿香阿玉擠在他兩邊，阿玉摸了摸星空頂，手指碰在那些藍色的小燈上。“好漂亮，像真的星星一樣。在寨子裡，晚上躺在空地上看星星，就是這個樣子。”
江真真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引擎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車子開動了，駛出別墅大院，上了淺水灣道。
路兩邊是豪宅，一棟一棟的，白色的圍牆，紅色的屋頂，院子裡種著棕櫚樹。路燈是暖黃色的，照在路面上，照在車窗上，把車裡也染成了暖黃色。
路上車不多，偶爾一輛敞篷跑車呼嘯而過，引擎轟鳴，像一陣風。
羅小天坐在副駕駛，阿霓和瑪尼坐在後座。江真真握著方向盤，方向盤是真皮的，縫著白色的線。
眼睛盯著前面的路。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著，一下一下的，指甲碰在皮面上，發出很輕的噗噗聲。
。了口開然忽”。天小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