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霓走到羅小天旁邊,兩個人並排站著,看著這片被血洗過的山坳。
木屋的火越燒越大,火光照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熱浪撲面而來,滾燙滾燙的,帶著木柴燃燒的味道。
“東枝那邊呢?”阿霓。問
“那邊人少,大概十五個人。讓李強處理完曼德勒的據點之後,順路過去一趟。他那邊三個據點,打完了正好往東走,順路。”
彈藥庫被引爆了。
士兵們把C4貼在彈藥庫的牆上,拉了長長的引線,退到安全距離外。轟的一聲,火光沖天,黑煙翻滾著升上去,升到樹冠上面,像一朵黑色的蘑菇雲。
衝擊波把周圍的樹吹得東倒西歪,樹葉簌簌往下掉,樹幹嘎吱嘎吱響。
熱浪撲面而來,滾燙滾燙的,像有人在你面前打開了一個巨大的烤箱。山坳裡的鳥被驚起來,撲稜稜飛了一片,在天空中盤旋,啊啊啊地叫著。
羅小天帶著人撤出山坳,原路返回。士兵們扛著繳獲的毒品和軍火,步伐整齊。
走出密林的時候,太陽己經升到頭頂上了,陽光金燦燦的,照在臉上暖洋洋的。他掏出手機,給李強打電話。手機螢幕上沾了一點血,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強子,你那邊怎麼樣?”
李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音裡有槍聲,砰砰砰的,像放鞭炮。“曼德勒市中心那個剛打完。
十五個人,一個沒跑掉。那幫狗日的躲在二樓,從窗戶裡往外扔手雷,老子差點被炸到。
昂山那邊東郊的據點正在打,槍聲跟放鞭炮似的。
碼頭那個據點最難啃,他們有火箭筒,昂山腿上被彈片劃了一下,不嚴重,包紮好了繼續打。這小子,腿上縫著針還往前衝,拉都拉不住。”
“昂山受傷了?”
“皮外傷,彈片從大腿外側划過去,劃開一道口子,縫了七針。他自己說沒事,還端著槍往前衝呢,一邊衝一邊罵。
這小子,真他媽是條漢子。他說上次在邊境圍剿黑手黨,他胳膊上中了一槍,這次腿上又中了一槍,左右對稱了。”
“好,打完了給我回話。注意安全。別逞強,該躲就躲。”
掛了電話,羅小天靠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引擎蓋滾燙滾燙的,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熱度。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沒點。阿霓走過來,從他手裡拿過打火機,啪嗒一下,火苗竄起來,給他點上。
他吸了一口,煙從鼻子裡噴出來,白白的。阿霓靠在他旁邊,肩膀挨著他的肩膀。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長長的。
下午三點,李強的電話來了。羅小天正坐在車裡喝水,礦泉水,冰的,瓶身上全是水珠子。他接起來。
“天哥,曼德勒三個據點全端了。市中心那個,東郊那個,北郊那個,全打完了。碼頭那個,昂山帶著人硬打下來了。
那幫狗日的真扛打,火箭筒都用上了,轟了一炮,把一輛越野車炸翻了。昂山腿上縫了七針,還笑著說沒事,說回去要喝茅臺慶祝。
臘戍那邊瑪尼和阿霓不是打完了嗎?密支那和東枝你也打完了。現在就剩仰光的兩個——碼頭和郊區倉庫,都打完了。
昂山腿受了傷,還親自帶人衝進了碼頭據點,把最後一個殺手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