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文聽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陣子，手指在桌上敲著。
然後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羅小天面前。他的個子比羅小天矮一點，但站在那裡，氣場一點不輸，他伸出手。
“小天，這一億美金，你己經捐給緬甸了。怎麼用，你說了算。鐵拳旅的方案，我批准。
從今天起，你和李強就是鐵拳旅的籌備負責人。緬甸全軍，任你們抽調。需要多少兵，調多少兵。需要多少裝備，撥多少裝備。”
羅小天站起來，握住萊文的手，腰挺得筆首。李強一個立正敬禮，軍靴跟子啪的一聲。“是，總統！”
兩人從辦公樓出來，陽光金燦燦的，曬得石板地滾燙，熱意透過鞋底傳上來。李強站在臺階上，從兜裡掏出那包皺巴巴的華子，叼了一根在嘴裡，遞給羅小天一根。
羅小天接過來叼在嘴裡。李強打著打火機，一次性的，透明的，能看到裡面晃動的液體。
火苗竄起來，橙紅色的，他先給羅小天點上，又給自己點上。兩個人在陽光下吸了一口煙，煙從鼻子裡噴出來，白白的，被花園裡的風吹散了。
“天哥，鐵拳旅，政委。你說我這輩子，在烏蒙開出租車的時候，做夢都沒夢到過自己能當旅長。還是特種旅的旅長，手下一千號人，個個精英。
那時候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攢夠錢把計程車的承包費交了，剩點錢給阿香阿玉買兩件好看的衣服。
現在呢？一億美金經我的手捐出去，組建特種旅。日他個先人闆闆，跟做夢似的。”
羅小天彈了一下菸灰，菸灰落到石板地上。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軍靴，鞋幫上還沾著烏拉爾軍工廠的泥，泥裡面混著白樺林裡帶來的霜。
“路還長，一千人的編制，怎麼選拔——全軍幾萬號人，怎麼把最好的挑出來，用什麼標準，誰來主考；怎麼訓練——
訓練大綱還沒寫，科目設定、考核標準、淘汰機制；怎麼配裝備——槍械、彈藥、通訊、車輛、後勤保障，哪一樣都要錢要人。
怎麼搭指揮班子——營長連長排長班長，每一級都得從優秀的老兵裡挑。都是硬骨頭，今天下午先跟瓦西里和謝爾蓋開個會，把阿爾法和格魯烏的訓練大綱拿來參考一下。
他們那兩支部隊都是幾十年的老牌特種部隊，訓練體系是實戰檢驗過的。咱們站在他們的肩膀上，少走彎路。”
“行，下午開會。”
下午的會議在總統府戰術指揮室召開。指揮室在地下一層，沒有窗戶，牆壁是鋼筋混凝土的，厚得能扛住炸彈首接命中。
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嗡嗡響，發出白慘慘的光，把整個房間照得像手術室。牆上掛著巨幅緬甸地圖，從密支那到仰光，從金三角到伊洛瓦底江。
桌上攤著瓦西里帶來的阿爾法小組訓練大綱，厚厚一本，封面上印著雙頭鷹標誌，裡面密密麻麻記滿了每一個訓練科目的達標資料——
俯臥撐一分鐘多少個，引體向上一口氣多少個，負重越野多少分鐘達標，射擊精度多少環及格。
謝爾蓋帶來的格魯烏特種部隊編制表，A4紙列印的，上面用俄文寫著各分隊的編配方案——偵察分隊多少人、突擊分隊多少人、狙擊分隊多少人、火力分隊多少人。
還有羅小天自己寫的特務營訓練總結，厚厚一沓，筆記本撕下來的紙，邊角都捲了，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每一個訓練科目的達標資料和實戰檢驗結果，旁邊用紅筆圈出需要改進的地方。
瓦西里用生硬的中文介紹著阿爾法的選拔標準，他的手指在訓練大綱上點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阿爾法選拔分三個階段——體能測試，一天之內完成負重二十公斤越野三十公里、游泳五公里、爬繩十五米。
射擊考核，固定靶移動靶夜間靶，三種靶型全部達標；心理評估，模擬審訊、極限生存、團隊協作。三個階段下來，淘汰率百分之七十，只有最好的留下。”
謝爾蓋用粗大的手指在地圖上圈出建議的特種旅基地位置——密支那外圍的一片高地，地形險要，易守難攻，同時離規劃中的特區鐵路線不到十公里，投送半徑可以覆蓋整個特區。
“這個地方我實地看過，背靠山脊，面朝伊洛瓦底江，進可攻退可守。山脊後面是原始森林，可以用來做叢林生存訓練。伊洛瓦底江的支流從山腳下流過，可以用來做水上滲透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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