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一個清晨，晨霧還沒散盡，密支那外圍的高地上己經站滿了人。
七百名候選士兵，來自尼泰將軍部隊和總統政府軍，每個人都經過了初選——體能測試跑完十公里負重越野，射擊考核三靶全達標，心理評估通過了模擬審訊。
他們的臉上還帶著各部隊的痕跡，有的皮膚黝黑是邊境兵，有的手臂粗壯是炮兵，有的眼神銳利是偵察兵。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有一種相同的東西——那是想證明自己的光。
羅小天站在隊伍前面，穿著一身深綠色的作戰服，肩章上兩顆銀星在晨光裡反光，胸前掛著那枚俄羅斯聯邦永久榮譽勳章。
李強站在他左邊，昂山站在他右邊，瓦西里和謝爾蓋站在隊伍兩側。晨風吹過來，帶著伊洛瓦底江的水汽和遠處伙房飄來的柴火味。
羅小天走上土臺。
那臺子是臨時用沙袋堆起來的，上面鋪著一層木板，踩上去晃了一下。他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年輕的臉——有的緊張，有的興奮，有的沉著。
他大聲宣佈：“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鐵拳特種旅的候選隊員。你們將被分成七個中隊，每個中隊一百人，進行為期三個月的魔鬼訓練。
三個月後，透過考核的人，正式成為鐵拳旅的一員。通不過的，退回原部隊。鐵拳旅只要精英，不要孬種！都聽明白沒有？”
七百人同時吼出來——“明白！”聲音在晨霧裡炸開，震得霧氣都散了，遠處的樹林裡驚起一群鳥，撲稜稜飛起來，在天空中盤旋。
營房邊上那棵鳳凰木的葉子被震得簌簌往下掉，幾片紅色的花瓣飄落在士兵們的頭盔上。
接下來的一個月，密支那外圍的訓練場上每天塵土飛揚。瓦西里負責城市反恐和室內近戰——
他帶著突擊連在模擬建築物裡一遍一遍地練破門突入，用橡膠子彈打對抗，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清，一個角落一個角落地搜。
有人破門的時候被橡膠子彈打在臉上腫了一大塊，有人索降時從二樓摔下來扭了腳踝，還有人被閃光彈震得耳朵嗡嗡響了一天，但第二天照常爬起來接著練。
謝爾蓋負責山地作戰和狙擊訓練——他趴在泥地裡示範狙擊姿勢，一趴就是兩個小時，不管螞蟥爬在脖子上還是汗水流進眼睛裡，手指始終扣在扳機上紋絲不動。
他教狙擊手計算風速、溼度、地球自轉的影響，怎麼在高原上修正彈道。狙擊連的兵趴在靶位上，汗水和泥水混在一起從額頭往下淌，瞄準鏡裡十字線套著八百米外的靶心。
李強負責叢林滲透和沼澤生存——他帶著偵察連的兵在密支那外圍的原始森林裡摸爬滾打，一走就是三天三夜，不帶補給，自己找吃的找水。
有人在叢林裡迷了路，靠著北斗星走出去。有人踩到蛇被咬了一口，幸好是無毒的。有人陷進沼澤被隊友用樹枝拉上來，全身上下裹滿泥漿像一尊泥塑，但揹包裡的槍始終攥在手裡。
昂山負責體能和格鬥——每天早上帶著全基地的兵跑十公里負重越野，跑到最後一段衝刺的時候他在旁邊吼：“跑不動就滾回去！鐵拳旅不要孬種！”
羅小天每天天不亮就出現在訓練場上，親自帶隊跑第一個十公里，跟著兵一起涉水過河，一起在泥水裡匍匐前進。
跑完之後他回到戰術指揮室，泡在成堆的圖紙和資料裡規劃特種旅的編制細節——
指揮系統如何架構，旅部設幾個參謀，各連之間的通訊如何保障，後勤補給如何解決，彈藥和糧草的儲備標準是多少。
他把自己的筆記本翻得頁面都捲了邊，每一頁都密密麻麻記滿了資料和想法。萊文多次親臨訓練場視察，看著那些泥水裡摸爬滾打計程車兵，看著他們在靶場上打出九環十環的成績。
尼泰將軍也來過，他站在靶場邊上看著那些從自己部隊裡選調來的兵，在緬甸的熱帶陽光下曬得黝黑，手上全是繭子，有的兵在格鬥訓練中被打斷了肋骨綁著繃帶繼續跑操。
他對坤沙說這批人比他當年帶的兵還能吃苦——他當年在邊境打游擊的時候，兵也是這麼訓出來的。
坤沙端著一杯普洱茶，紫砂杯，茶湯深紅透亮。他說那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為啥而戰——
為了保護家鄉，為了保護那些剛種下去的橡膠苗，為了讓自己的家人不再靠罌粟田過日子。
又一個月後，鐵拳旅的訓練按部就班地推進。最初的七百人經過淘汰剩下六百二十人，又有八十人被退回原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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