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方陣是火力連,一百二十人,配備重機槍和迫擊炮,火力覆蓋範圍能封死整個山谷入口;第五方陣是工兵連,一百人,負責排雷、爆破、架橋、炸橋,用C4炸藥比用筷子還熟練。
第六方陣是通訊連,八十人,負責全旅的通訊保障和電子對抗,加密電臺跳頻技術都用上了;第七方陣是後勤連,八十人,負責運輸、醫療、炊事,是鐵拳旅的血管。
七把尖刀,七根支柱,今天各連要接受檢閱。
三個月的魔鬼訓練,每天天不亮起床,負重二十公斤叢林越野十公里——不是平地跑,是密林越野,要涉水過三條小溪,要翻過一道山脊,要在沼澤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
上午格鬥和室內近戰,瓦西里親自當陪練,被緬甸兵摔了不知道多少次,腰上的舊傷復發了一次,貼了膏藥繼續上。
下午射擊和戰術協同,謝爾蓋趴在泥地裡示範狙擊姿勢,一趴就是兩個小時,從泥水裡爬起來的時候全身裹滿泥漿。
晚上文化課,李強教緬甸兵講漢語,用烏蒙話教他們罵髒話,整個連隊都學會了“日他個先人闆闆”。
那些從尼泰將軍部隊和政府軍裡抽調來的候選隊員,有的扛不住退出了——體能跟不上的、射擊死活達不了標的、心理評估過不了關的、在叢林生存訓練裡精神崩潰的。
有的在格鬥對練時被打斷了肋骨,躺在衛生所的床上還不肯走,說傷好了還要回來。
還有的在叢林生存訓練裡陷進沼澤差點淹死,被隊友用樹枝拉上來,全身上下裹滿泥漿像一尊泥塑,但揹包裡的槍始終攥在手裡。
但最後留下來的這七百人,個個都是精英里的精英,每個人都有至少一項以上專長,射擊、格鬥、野外生存、戰術配合,全優過關。
他們在泥水裡滾過,在懸崖上爬過,在毒蛇出沒的叢林裡獨自生存過三天三夜——
只帶一把匕首一壺水一包壓縮餅乾,要自己找食物找水源,自己搭建臨時隱蔽所,還要在規定時間內穿越幾十公里的無人區到達指定集合點。
羅小天走到隊伍前面,腰挺得像一棵樹。他的目光從左掃到右,掃過每一個方陣,掃過每一張臉。
那些臉被太陽曬得黝黑,被泥水磨得粗糙,但眼睛都亮閃閃的,像星星。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晨霧裡傳得很遠,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弟兄們,三個月前,你們還是普通部隊的兵。有的在尼泰將軍的部隊裡當步兵,有的在總統的政府軍裡守邊防,有的在寨子裡拿著獵槍打獵。
今天你們是鐵拳旅的人。鐵拳旅,不是一般的部隊,是緬甸最鋒利的刀。以後緬甸的特區建設要保護——鐵路要從密支那鋪到仰光,公路要從金三角通到伊洛瓦底江,電站要在山坳裡建起來,橡膠園要鋪滿山坡。
邊境要守衛——黑手黨殘部還在活動,地方武裝蠢蠢欲動,毒品通道還有人在跑。老百姓要安全——
那些剛從罌粟田裡拔出罌粟、改種橡膠和咖啡的寨民,他們要的是踏踏實實的日子,不用擔心半夜有人端著槍闖進門。靠誰?靠你們。”
他指了指腳下這片土地,又指了指操場邊上的鳳凰木。鳳凰木是緬甸的國樹,樹幹粗壯,樹冠如傘,樹上開著一朵鳳凰花,在晨霧裡紅得像血,紅得像燃燒的火焰。
“鐵拳旅就要像鳳凰木,紮根在緬甸的土地上,開出最紅的花。鳳凰木的根要扎得深——颱風來了吹不倒,洪水來了衝不走。
鳳凰木的花要開得豔——讓敵人看見了膽寒,讓老百姓看見了安心。”
七百人同時吼出來——“鐵拳旅!鐵拳旅!鐵拳旅!”連吼三聲,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猛。
聲音震得晨霧都散了,白茫茫的霧氣被氣浪撕開一道道口子,陽光從口子裡漏進來,照在士兵們的頭盔上,照在刺刀上,照在肩章上。
遠處的樹林裡驚起一群飛鳥,黑壓壓的一片,撲稜稜飛起來,在天空中盤旋,翅膀扇動的聲音嘩嘩的。
營房上的緬甸國旗在風裡獵獵作響,旗面被風鼓起來,金色的孔雀像要飛出來,旗杆被風震得嗡嗡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