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走到他旁邊，壓低聲音說：“天哥，鐵拳旅這名字好是好，但還不夠響亮。像俄羅斯的，叫阿爾法，一聽就知道是精英，帶著殺氣。
美國叫三角洲，英國叫SAS，以色列叫野小子，都是響噹噹的名字。咱們的鐵拳旅叫出去，有點土，不夠神秘，不夠讓敵人一聽就膽寒。”
羅小天側過頭想了想，“也對，昨天晚上我在戰術指揮室對著地圖看了一夜，從密支那到仰光，從金三角到伊洛瓦底江。
緬甸需要一支讓敵人聽了就膽寒的部隊。鐵拳是個好根基，但名字得改，要能代表這支部隊的魂。
不過戰術指揮室那張地圖讓我想通了一件事——緬甸從來不是一個能被人一口吞掉的國家。歷史上英國人打了好幾次都沒徹底打服，日本人佔領了幾年最後還是被趕下海。
為什麼？因為這片土地上的人，骨子裡有一種韌勁，像蒲草一樣，看似柔軟，但刀砍不斷，火燒不滅。”他頓了頓，把目光從操場上掃向遠處的群山。
清晨陽光灑在伊洛瓦底江支流上，像一條銀色的綢帶蜿蜒穿過綠色的山谷。
“咱們這支部隊，以後就是緬甸最高級別的特種部隊，代表緬甸國家，是緬甸最神秘的特種力量。所以名字得有兩個意思——
一是神秘的‘神’，敵人不知道我們從哪裡冒出來，不知道怎麼應對；二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神’，我們是緬甸的門神，誰來侵犯，我們就滅了誰。”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了好幾個名字，都不滿意——叫“金孔雀”太文了不像特種部隊，叫“叢林狼”太兇了又顯得匪氣。
他忽然想到一個詞。
他抬起手，指著操場盡頭的旗杆，旗杆上那面金色的孔雀旗在晨光裡獵獵作響。孔雀在緬甸是神鳥，是國徽上的聖物。
他看著那面旗，看著孔雀的羽毛在風裡展開，像一把金色的扇子。轉身對著七百人，把聲音提高了。
“從今天起，我們鐵拳旅的代號就叫‘緬神’。緬，是緬甸的緬。神，是戰神的神、精神的神、神兵天降的神。我們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緬甸軍人。
以後，緬神特種旅，就是緬甸的盾——擋住一切來犯之敵；緬甸的刀——
斬斷一切危害國家安全的黑手，敵人聽到緬神兩個字，就要膽寒，就要退縮。緬神所到之處，就是和平所至之處！”
“緬神！緬神！緬神！”七百人吼出這個新名字的時候，聲音震得整座山都在顫抖。
回聲在山谷裡傳出去，撞到山壁上彈回來，再撞到對面的山壁上又彈回來，嗡嗡嗡的，像一場小規模的地震。
營房上的瓦片被震得沙沙響，窗玻璃也在微微晃動。伙房里正劈柴的炊事兵斧頭停在半空中，忘了落下去。
衛生所裡的護士從窗戶探出頭來，看著操場上那群士兵瘋了一樣地吼著一個新名字。
操場上那面金色的孔雀旗在聲浪裡獵獵作響，旗杆上的繩子敲在金屬旗杆上，叮叮噹噹的。一隻鷹在山谷上空盤旋，被這聲音驚得翅膀一斜，往更高的天空飛去。
操場邊站著瓦西里和謝爾蓋。
兩人原定的借調期早就滿了，但為了幫羅小天把鐵拳旅的訓練大綱徹底落實，主動向莫斯科申請多留了兩個月——
從最初的只教室內近戰和狙擊，到後來把阿爾法和格魯烏的訓練體系一股腦兒全倒出來，幫著編寫了緬神旅的完整訓練手冊。
那本手冊厚達三百多頁，每一頁都密密麻麻記滿了訓練科目、考核標準、戰術編組和實戰檢驗資料，封面上印著緬神旅的軍旗——深綠底色，金色拳頭，銀色五角星。
今天是他們離緬回俄的最後一天，傍晚的飛機回莫斯科。瓦西里穿著俄羅斯軍裝，深綠色的，胸前掛著那枚聯邦英雄勳章，白金材質，小鑽石在晨光裡閃了一下。
他的肩膀上還纏著繃帶——不是新傷，是在烏克蘭戰場上被彈片劃的舊傷，因為訓練突擊連時太拼命，傷口復發，阿玉給他重新包紮過。
他看著那面飄揚的孔雀旗，看著七百個士兵吼出“緬神”兩個字，眼眶有點發紅，但他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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