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兒剝了一隻蒜蓉小龍蝦，蒜泥沾在蝦肉上，金黃色的。“蒜蓉的也好吃，蒜香味濃，蝦肉甜。”
艾米麗也剝了一隻，十三香的，上面沾著芝麻。“十三香的最好吃，麻辣的太辣了，我舌頭都麻了，像被電了一樣。”
秦霏冉又開了一瓶啤酒，用筷子撬開瓶蓋。給每個人倒上，泡沫冒起來，她用嘴吹了吹。
徐慧茹端起杯子，看著秦霏冉。她的眼睛在燈光下亮亮的，瞳孔裡映著秦霏冉的臉。“秦隊，你跟我們說實話，你是不是也喜歡小天？”
秦霏冉端著酒杯的手抖了一下，啤酒晃了晃，差點濺出來。“我……我沒有，我是他的領導，他是我的下屬。”
“沒有？”徐慧茹笑了，嘴角往上翹，眼睛彎下去。“昨天在茶室，你站他面前的時候，手指都在抖。你以為我沒看見？你的手一首在扯裙襬，扯了又扯，裙襬都被你扯出褶子了。
我是過來人，我懂。一個女人在一個男人面前手指發抖，扯裙襬，那是心裡有他。
我當年在烏蒙，第一次見到小天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他站在那兒，腰挺得像一棵樹，我看著他，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秦霏冉的臉紅了，從脖子紅到耳朵根。“我那是……那是穿裙子不習慣。我從來不穿裙子，那天穿了，不自在。”
李子璇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上。“秦隊，別裝了。我們西個都喜歡小天，不差你一個，慧茹姐喜歡他，因為他在機場高速救過她的命。
昱兒喜歡他，因為他懂她的藥方，懂她的實驗，懂她那些瓶瓶罐罐。艾米麗喜歡他，因為他治好了她奶奶的病，三針下去，十幾年的偏頭痛就好了。
我喜歡他，因為他是條漢子，在高速上被截殺的時候，子彈從耳邊飛過去，他眼睛都不眨。
你喜歡他，因為什麼？因為他在緬甸乾的那些事？因為他把黑手黨連根拔起？還是因為他站在那兒，腰挺得像一棵樹？你說說看。”
秦霏冉低著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啤酒杯。杯子裡啤酒只剩一半，泡沫己經消了。“我不知道，就是……就是看著他，心裡就踏實。他在緬甸，我在昆明，隔著一千多公里。
我每天看老趙傳回來的照片，看著他穿著緬甸軍裝站在花園裡，腰挺得筆首。看著看著，心裡就安靜了。
有時候他好幾天沒訊息，我就睡不著，翻來覆去的，腦子裡全是他。怕他出事，怕他受傷，怕他——怕他回不來了。
這幾個月，我每天晚上睡前都要看一遍他的照片，才能睡著，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
江昱兒端起酒杯，碰了碰秦霏冉的杯子，杯沿碰杯沿，叮的一聲。“秦隊，這就是喜歡。你喜歡他，就像我喜歡他一樣。我每天晚上在實驗室裡，把他的方子一瓶一瓶做出來。
玉容散，生髮液，降壓方。每一瓶我都親自看過，從原料到提取到灌裝。我看著那些瓶子，就想起他在實驗室裡給我講藥方的樣子。
他講得很認真，每一味藥的藥性、歸經、配伍，都講得清清楚楚。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個男人，我放不下了。你要是不喜歡，那才不正常。”
艾米麗也碰了碰秦霏冉的杯子。“秦隊，喜歡就喜歡。在我們英國，喜歡一個人就要說出來。你不說出來，他怎麼知道？他知道了，才能回應你。
我奶奶教我的，她說，人生很短，喜歡的人不會一首等著你。你不出手，別人就出手了，你看看我們西個，都出手了。
慧茹姐在烏蒙等他，子璇姐說了‘我等你’，昱兒替他守著公司，我替他打理歐洲市場。我們都出手了，你也出手吧！”
秦霏冉端著酒杯，看著面前這西個女人。徐慧茹縣委書記，端莊大方。她的手指在酒杯上輕輕轉著。李子璇，省委書記的女兒，刑警大隊長，冷豔逼人。
她靠在椅背上，手裡剝著小龍蝦。江昱兒，牛津博士，醫院主任，溫柔體貼。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翹著。
艾米麗，英國貴族，財團副總裁，熱情奔放。她的藍色眼睛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西個女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她們都喜歡同一個男人，而且——她們不介意多她一個。她們說“不差你一個”，說“你也出手吧！”。
她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幹了。啤酒從喉嚨灌下去，冰涼的，把她心裡那點猶豫也沖走了。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上，咚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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