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璇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軍靴的鞋底磨得發亮。
“那就都跟著他唄，反正他身邊己經有阿霓、瑪尼、尼婭、公主了。多咱們西個不多，少咱們西個不少，九個女人，湊兩桌麻將還能多出一個來。”
秦霏冉瞪了她一眼。“你說什麼胡話，一夫一妻，法律規定的。他要是娶了九個，那是重婚罪。”
“法律是法律。”李子璇端起酒杯，晃了晃，啤酒在杯子裡轉著圈。“感情是感情，緬甸那邊，法律還允許三妻西妾呢！
小天現在是緬甸總統的特衛隊長，特務營營長，將軍的副官。他的身份，早就不是一個普通的中國公民了。他在緬甸，就是駙馬爺，就是將軍的接班人。
他那幾個女人，阿霓跟他拜過堂，合法的。瑪尼把自己給了他，在寨子裡那就是夫妻。尼婭把第一次給了他，將軍都知道這事，默許了。
公主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總統也不反對。加上咱們西個，九個。韋小寶才七個老婆，他比韋小寶還多，韋小寶見了都得叫他一聲大哥。”
秦霏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徐慧茹笑了。“子璇，你別嚇秦隊。她還沒嫁人呢，你這一套一套的，把人家嚇著了。”
“沒嫁人怎麼了？”李子璇看了秦霏冉一眼，嘴角翹著。“她遲早是小天的人，遲早的事。今天在簋街吃了這頓小龍蝦，咱們就是姐妹了。以後小天回來，咱們一起等他。
他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他在緬甸，咱們就在緬甸。他回中國，咱們就回中國。反正我不管，我說了‘我等他’，就一定要等到他。”
秦霏冉的臉紅透了。
端起酒杯，又幹了一杯。啤酒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滴到薄毛衣上，洇出一個深色的小點。
江昱兒給她倒上，啤酒瓶口對著杯口，金黃色的液體注入杯中，泡沫冒起來。“秦隊，慢點喝。這啤酒雖然度數低，喝多了也上頭。明天你還要送我們去機場呢。”
艾米麗夾了一筷子涼拌黃瓜，嚼得嘎嘣脆。黃瓜切成小段，用蒜泥、醋、鹽、香油拌的，脆生生的。“秦隊，你說，小天在莫斯科，這會兒在幹什麼？”
秦霏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螢幕上顯示晚上九點半。
“這會兒應該在克里姆林宮，參加俄羅斯副總統的歡迎晚宴呢。萊文總統坐主位，小天站在他身後。
腰挺得筆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俄羅斯那邊端上魚子醬、羅宋湯、烤肉，他一口都吃不上，得站著。”
徐慧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他穿軍裝的樣子，真好看。肩章上兩顆銀星，比他開出租車的時候精神多了。”
江昱兒也想象了一下。“肩章上兩顆銀星，腰挺得像一棵樹。不知道俄羅斯那些女人會不會盯著他看。”
艾米麗掏出手機，翻了翻相簿。“我偷拍了他一張照片。昨天在茶室，他坐在那兒，臉上好幾個口紅印子。”她把手機遞過去。
螢幕上，羅小天坐在茶桌前，左邊臉頰一個橘色的口紅印，右邊臉頰一個淡橘色的，額頭上一個豆沙色的，嘴唇上一個正紅色的。
他正伸手去摸臉，手指沾了一點紅色。表情有點懵，像個被塗了一臉顏料的小孩。
幾個人湊過來看，笑得前仰後合。徐慧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用手擦著眼角。“這張照片，我要了。發給我，我要設成手機桌布。”
艾米麗把照片發到了五個人的群裡。群是昨晚建的，群名叫“等小天回家”。頭像是一張羅小天的照片，穿著軍裝站在總統府花園裡。
秦霏冉開啟群，看著那張照片。嘴角翹著。她把照片儲存到手機裡，設成了私密相簿，密碼是羅小天的生日。
夜深了，簋街的燈還亮著，霓虹燈一閃一閃的，紅的綠的藍的黃的。窗外的街上人少了一些，排隊的人少了，但飯館裡還是燈火通明。
五個人從胡大飯館出來，臉上都紅撲撲的。啤酒喝了不少，空瓶子在桌上擺了一排，數了數，十二瓶。
小龍蝦的殼堆成了山，服務員來收了好幾次。徐慧茹挽著秦霏冉的胳膊，江昱兒挽著李子璇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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