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天拔出腰間的九五式手槍。
槍身是黑色的，槍柄上纏著防滑膠帶，膠帶邊緣有點捲了。他靠在牆根後面，牆根涼涼的，貼著他的後背。
探出頭，廠房頂上一個端機槍的傢伙，機槍是PKM，彈鏈垂下來，他正在往下面瞄準。
羅小天瞄準他的額頭。
砰的一槍，裝了消音器的槍聲悶悶的，像錘子敲在木頭上。那人額頭中彈，眉心出現一個紅點，身體晃了一下，機槍脫手，從房頂上栽下來。
摔在地上，咚的一聲，揚起一片塵土。又是一槍，左邊窗戶後面一個端衝鋒槍的，衝鋒槍是MP5，他剛探出頭。
子彈打在他的脖子上，血飆出來，他捂著脖子倒下去。再一槍，右邊圍牆上的一個應聲倒地，從牆頭上翻下去。三槍，三個人，彈匣裡還剩十二發。
武裝分子開火了。
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來，打在牆上，水泥碎片崩飛。打在水泥地上，濺起一串串火星。打在鐵門上，叮叮噹噹的，鐵門被打出了十幾個窟窿。
一顆子彈擦著羅小天的耳朵飛過去，打在身後的牆上，牆皮崩了他一脖子，灰白色的粉末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沒有躲，連眼睛都沒眨，繼續開槍。砰砰砰的，彈殼從槍膛裡跳出來，叮叮噹噹掉在地上，黃澄澄的，還冒著煙。
一個從廠房側面繞過來的武裝分子，剛露出半個身子，被他一槍打在胸口，仰面倒下去。
一個趴在房頂上的狙擊手，瞄準鏡的反光閃了一下，被他一槍打掉了。一個從圍牆翻進來的，腳還沒落地，被他一槍打在腰上，摔在圍牆裡面。又倒下三個，彈匣裡還剩九發。
李強也開火了。
他的格洛克彈匣容量十七發，一槍一個，彈無虛發。一個從圍牆翻進來的武裝分子，手裡端著AK，還沒落地，就被他一槍打在胸口，整個人往後一仰，摔在圍牆外面，AK脫手，掉在地上。
一個從廠房窗戶裡探出頭的，被他一槍打在臉上。一個從房頂上索降下來的，繩子還在晃，被他一槍打在腿上，從半空中摔下來。
阿霓的小手槍也響了，兩槍，兩個人倒下。她的槍法很準，一槍打在咽喉，一槍打在眉心。瑪尼的格洛克也響了，一槍一個，乾淨利落。
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在靶場打靶。尼泰將軍的槍也響了，他的槍法不如羅小天，但勝在經驗豐富，躲在掩體後面，一槍一槍地還擊。
他瞄準的不是頭，是胸口，面積大，不容易打偏。坤沙也開火了，他的託卡列夫後坐力大。
每一槍都震得他手腕發麻，但他咬著牙，一槍一槍地打。尼婭的小手槍也響了，她護在萊心怡前面，有武裝分子從側面繞過來，被她一槍打退。
但武裝分子太多了。
倒下一個，衝上來兩個，倒下兩個，衝上來西個。他們像潮水一樣湧過來，黑壓壓的一片。子彈在空氣裡織成一張網。
阿香的胳膊被子彈擦了一下，花襯衫的袖子撕開一道口子，血滲出來，順著小臂往下淌。她咬著牙沒吭聲，用手按住傷口，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阿玉看見了，眼眶紅了，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手帕，纏在阿香的胳膊上。手帕是白色的，很快被血染紅了。
李強的肩膀上也中了一槍，子彈打在防彈背心上，沒穿透，但震得他肩膀發麻，像被人用大錘砸了一下。
他趔趄了一下，罵了一聲“操你媽”，繼續開槍。彈匣裡的子彈不多了，他摸了摸腰間，還有一個彈匣。
瑪尼的胳膊也被子彈擦了一下，黑色的袖子撕開一道口子，血滲出來，她連看都沒看，繼續開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