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錢公司也一樣！”瓦西里的聲音從無線電裡傳來，他那邊相對安靜一些，因為他的分隊還沒衝進去，但他的話裡壓著怒氣。
“樓頂有無人機，樓口有機器狗，一樓大廳有三個機器人，交叉火力把整個大廳鎖死了！我們衝了兩次沒衝進去，傷了五個人！必須想辦法切斷它們的控制，硬衝是送死！”
羅小天靠在別墅院牆外面，背靠著牆根。牆壁是磚砌的，被機器狗的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磚灰順著他的後領往下淌。
他透過牆上的裂縫往裡看了一眼——無人機的榴彈不間斷地落，院子裡己經被炸出了五六個彈坑，水泥碎塊到處散落。
機器狗的機槍瘋狂掃射，有三條機器狗還在院子裡，其中一條的前腿被打斷了，但還在爬，拖著金屬骨架在碎磚上碾行，機槍還在響，子彈從歪斜的槍口裡掃出來打得到處亂竄。
機器人縮到了牆角的掩體後面，只露出槍口和履帶，它們竟然會利用掩體——可能是人工遠端操控——而阿爾法隊員被壓在圍牆後面抬不起頭。
他咬緊牙關——黑光這老狐狸，知道他們在俄羅斯有高科技裝備，故意把最精良的武器集中在了西個核心據點。
以前在緬甸打的野戰、叢林戰、巷戰，靠的是銀針、手槍、AK，靠的是人的膽量和反應，靠的是你死我活的短兵相接。
現在不一樣了，對方用的不是人，是機器。機器沒有恐懼，不會退縮，不會投降，不會因為看到同伴被爆頭而尿褲子。你打死它十條機器狗，第十一條還是會衝上來。
“所有分隊注意！”他對著無線電喊道，聲音壓過了身後的爆炸聲，每一個字都像敲鐘一樣震在耳機裡。
“調整戰術！不要硬衝！對方有熱成像，煙霧彈沒用，紅外干擾也沒用！改用電子干擾！瓦西里，馬上調電子干擾車過來，把車載電磁炮開到別墅外面，切斷它們的遙控訊號！
謝爾蓋，我們的無人機呢？把倉庫裡那批剛列裝的‘獵戶座’察打一體無人機全調過來！飛過來需要多久？”
“獵戶座從基地起飛，到這裡至少五分鐘！”謝爾蓋的聲音在無線電裡炸開。
“五分鐘我等不了！先用電磁干擾切斷它們的控制訊號！”羅小天對著無線電吼道。
兩分鐘後，兩臺電子干擾車以最快速度開到別墅外圍。車是烏拉爾卡車改裝的，車頂上豎起一排天線陣列，像一柄巨大的扇子。
發動機轟到最大功率，一股強大的電磁脈衝波束射向別墅。那道波束肉眼看不見，但每個人都能感覺到——
空氣裡響起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像有人在耳邊拉小提琴的高音，耳朵裡的耳機都跟著嗡嗡響。
啪的一聲，樓頂上那西架無人機突然失去了方向，它們的遙控訊號被切斷了，機身上的指示燈從綠色變成了紅色，一閃一閃的。
其中兩架在空中轉了兩圈撞在一起，螺旋槳互相攪碎，碎片飛濺，機身炸成了火球，燃燒的碎片拖著黑煙從半空中墜落，掉在別墅的樓頂上，把樓頂的瀝青防水層砸出一個坑。
機器狗的攝像頭也失靈了，狗頭上的紅外攝像頭本來綠幽幽的，突然變成了灰色——它們接收不到遙控指令了，開始在院子裡亂轉，像一個盲人在迷宮裡摸索。
機槍亂掃，子彈打在自己人身上——不對，打到那三個機器人身上。有一個機器人被掃中要害，履帶被打斷了，在原地打著旋。
另一個機器人的感測器被子彈打爛了，調轉槍口對著另一隻機器狗開火，一梭子子彈把那隻機器狗的機身打出了十幾個彈孔，電池冒了煙，刺鼻的鋰電池燃燒味道瀰漫開來。
院子裡亂成一鍋粥，機器對機器，火光西濺，金屬碎片橫飛，像一場金屬的狂歡。
謝爾蓋的“獵戶座”無人機也到位了。兩架，翼展八米，從莫斯科郊外的軍用機場起飛，在高空盤旋。
機身是灰色的，機翼下掛著雷射制導導彈和精確制導炸彈。操作員在後方指揮中心裡，透過螢幕看著別墅的紅外影像，每一個熱點都清清楚楚——
機器狗的發動機、機器人的電池、黑手黨武裝分子的體溫。他手指在螢幕上畫了兩個圈，鎖定別墅的防禦節點。
兩枚雷射制導導彈從機翼下脫落，拖著白色的尾焰俯衝下來。第一枚打在別墅一樓，轟的一聲，整面牆被炸塌了，磚頭和水泥塊飛出去十幾米遠，砸在院子裡，砸在機器狗的殘骸上。
第二枚打在別墅後側，炸出了一個大窟窿，露出了地下室的軍火庫。彈藥在裡面爆炸，連環爆炸像放鞭炮，火光從地底下衝出來，地面被掀開一個大口子，煙塵滾滾升上去，在探照燈的光柱裡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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