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神特種旅正式掛牌那天,密支那外圍的高地上晴空萬里。
接連幾日的晨霧被一夜北風吹散,天空藍得像被水洗過的寶石。伊洛瓦底江在山腳下拐了一道彎,江面被晨光照得金光粼粼,像是有人往江水裡撒了一層碎金子。
江對岸的原始森林一片深綠,密不透風,偶爾能聽見幾聲猿啼從密林深處傳來,在山谷裡迴盪。
基地大門口新立了一塊巨石,是從伊洛瓦底江邊運來的花崗岩,半人多高,重達數噸,抬過來的時候動用了兩輛卡車和三十個兵,用滾木一寸一寸挪到門口的。
石面上刻著兩個金色大字——緬神。字是萊文總統親筆題寫的,用毛筆在白紙上寫了十幾遍才挑出最滿意的一幅。
然後由工匠用投影儀放大到石面上,一錘一鑿刻出來,筆畫粗獷有力,每一筆的起承轉合都帶著刀劈斧鑿的氣勢,金漆鍍了三遍,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隔著半里路都能看見。
巨石背後刻著一行小字,陰刻填金:“緬甸聯邦共和國最高級別特種部隊,守護特區,守護人民。
建軍日:緬甸歷一三七六年十月十五。”營區裡彩旗飄揚,從營房到操場,從操場到大門口,每隔五米就豎著一根旗杆,掛滿了金色的孔雀旗和緬神旅的軍旗——深綠底色。
中間是一隻金色的拳頭緊握,拳頭上方是一顆銀色的五角星。軍旗是阿霓和瑪尼親手設計的,兩人在戰術指揮室裡熬了三個通宵,畫了幾十稿,最終定下了這個圖案。
阿霓說金色拳頭代表武力,銀色五角星代表榮譽,深綠底色代表緬甸的叢林。瑪尼在旁邊補了一句,叢林是緬神的根,拳頭是緬神的骨,星星是緬神的魂。
操場上搭了觀禮臺,臺子是工兵連用腳手架和木板搭起來的,上面鋪著從仰光運來的深紅色地毯,絨面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背景是兩面巨大的旗幟,緬甸國旗和緬神旅軍旗並排懸掛。觀禮臺兩側擺滿了鮮花——紅玫瑰、白百合、黃色的雛菊,是從仰光花市上專程採購的,用冷藏車運了一夜才到密支那。
操場上七百名緬神旅正式隊員站成七個方陣,清一色的深綠色作戰服、防彈背心、頭盔,槍托抵在地上,刺刀在晨光裡反著寒光。
七百人紋絲不動,站姿像一堵牆。三個月的魔鬼訓練,淘汰了超過一半的人——從最初一千八百名候選者,到最終七百名正式隊員,每三個人裡只留下一個。
能站在這裡的,每一個都是從泥水裡滾出來的,從叢林裡爬出來的,從格鬥場上拼出來的。
每個人的胸前都彆著一枚嶄新的緬神旅徽章——金色拳頭,銀色五角星,徽章背後刻著每個人的名字和編號。
觀禮臺上,萊文總統一早就到了。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料子是上好的緬甸絲綢混紡,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白襯衫,深紅色領帶,領帶夾是一枚小小的金色孔雀。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每一根都待在該待的位置。
他站在那裡,看著操場上列隊的七百名緬神旅正式隊員,眼睛裡全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他旁邊站著尼泰將軍,穿著一身筆挺的將官禮服,深綠色的,肩章上兩顆金星閃閃發光,禮服上每一顆釦子都擦得鋥亮。
坤沙穿著一件深色的唐裝,綢緞的,藏青色,上面繡著暗紋的祥雲,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布鞋。
素帕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青花瓷圖案的旗袍,頭髮盤起來,插著一根銀簪子。
萊心怡和尼婭站在觀禮臺左側,萊心怡穿著淡紫色的連衣裙,裙襬到膝蓋,腰收得很細,手腕上那隻從王府井買來的銀手鐲在陽光下反著銀光。
尼婭穿著軍裝,深綠色的,頭髮紮成馬尾,脖子上戴著那條銀項鍊,孔雀墜子貼在鎖骨上。
瑪尼和阿霓站在右側,兩個人都穿著黑衣服,像兩道沉默的影子,但她們的嘴角都微微翹著。
阿香阿玉站在觀禮臺邊上,手裡捧著鮮花——阿香捧著兩束紅玫瑰,阿玉捧著兩束白百合,花束用金色的緞帶扎著。
羅小天站在觀禮臺中央,穿著一身嶄新的將官禮服——深綠色的呢料,挺括厚實,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
肩章上兩顆銀星加一顆金星,三顆星呈三角形排列,最頂端那顆金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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