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進八的比賽，對手是美國三角洲的格鬥冠軍馬庫斯·裡德。
裡德是綜合格鬥體系出身，拳法好，腿法快，在上屆大賽的格鬥擂臺上拿過亞軍。他的比賽錄影羅小天看過三遍——睡前躺在營房床上用戰術平板一幀一幀拆的。
這傢伙喜歡先用刺拳試探找到對手的反應節奏，然後突然加速用組合拳逼對手退到籠邊，等對手後背貼籠時起高鞭腿爆頭。
這一套連招在上屆大賽上放倒了三個對手。羅小天站在擂臺中央，裡德一雙淺藍色的眼睛在眉骨下盯著他，腳下的步法是標準的拳擊滑步——腳尖點地，腳跟微微懸空，隨時可以發力突進或後撤。
裡德一記刺拳探路被羅小天用手刀格開，前臂的橈骨硬生生擋住了裡德的指骨，撞擊的聲音在安靜的體育館裡格外清脆。
接著左勾拳和右首拳的組合像雨點一樣砸過來——裡德的拳速比金泰浩快了一個檔次，每一拳都帶著風聲，拳頭的軌跡不是首線而是微微帶弧，那是為了繞過防守。
羅小天后撤步躲過前兩拳，第三拳擦著他的防彈背心掠過，拳套的皮革在他胸口蹭出一道淺淺的印子。
裡德果然起高鞭腿——右腿從側面掃過來，目標是羅小天的頭部。就在他起腿的瞬間，重心全部壓在左腿上，支撐腿的膝蓋微微內扣。
羅小天不退反進。
這是他在密支那特訓時和瓦西里對練了無數次練出來的本能反應——對方的腿再快也快不過他的前衝步。
他一個箭步衝進裡德內側，左手抄住他掃過來的腿彎往上掀，左膝同時發力頂進他的支撐腿內側——這是“歸元訣”身法之一，借力打力，手膝合力，破對方的平衡中心。
裡德整個人被掀翻在擂臺上，後背砸地的瞬間擂臺外圍的攝影師都能感覺到地板在震。
他單手撐地想翻身起來，羅小天己經壓上來了——膝蓋抵住他的腹部，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反鎖到背後，肘關節拉到極限角度。
裡德咬著牙掙扎了幾下，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石頭，但發現關節己經被鎖死，再掙扎只有脫臼一條路。用手拍地，連拍兩下。裁判上前分開兩人，舉旗——羅小天勝，晉級八強。
觀眾席上的歡呼聲把體育館的穹頂都震得嗡嗡響，萊心怡手裡那面緬神旅軍旗揮得像一面真正的戰旗。
阿霓摘下了墨鏡，握在手裡，看著擂臺上那個正把拳套解下來的人，嘴角微微翹起。
秦霏冉站在龍魂營區觀賽席上，手裡的戰術平板己經鎖了屏，她低下頭揉了揉眉心——
剛才看裡德起高鞭腿的時候，她的手指不自覺地在平板上用力一劃，把螢幕上回放的比賽時間拖快了好幾分鐘。再抬頭時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個人賽積分榜在即時大屏上重新整理——羅小天狙擊排名第一，手槍速射排名第一，格鬥連過兩輪進入八強。
綜合積分急劇竄升，所有和他在個人或團體賽道上競爭的人，從靶場到格鬥館，從三角洲的狙擊手到阿爾法的格鬥手，都開始重新打量這個從密支那叢林裡走出來的中國退役兵。
仰光總統府裡萊文總統摘下老花鏡走到螢幕前，讓副官去把尼泰將軍和坤沙都喊來。
坤沙端著普洱茶走進來，看著螢幕上定格的排名欄，說這傢伙在金三角時用銀針救人，現在站上擂臺封王。
沙漠靶場上空無人機把最後一縷煙塵捲入鏡頭，山谷風灌進體育館吹得擂臺上的繩釦輕輕響動。李強在擂臺邊上把白毛巾搭在肩膀上，端著水壺朝格鬥館門口走去。
格鬥館門口，羅小天剛把拳套解下來遞給助理裁判，正用冰毛巾敷著右臂上那道在烏拉爾軍工廠留下的舊傷疤。
冰毛巾裹在皮膚上，涼意透過舊傷的疤痕組織滲進去。他的拳套邊緣在剛才和金泰浩那場被對方的指骨蹭破了一點皮，虎口微微發紅。
李強走過來把水壺遞給他，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促狹的笑。
“老大，十億美金在向你招手。個人第一十億，團體第一再十億——二十億美金，夠你把‘小天漢方’的招牌掛到紐約時代廣場去了。”
羅小天接過水壺灌了一口，冰冷的礦泉水從喉嚨滑下去，把格鬥擂臺上的燥熱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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