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億美金對她們來說不是數字，是父親的中風康復治療費，是母親不用再在NHS輪夜班的晚年保障，是那間歇業的茶館能夠重新開張的本金。
他拿起衛星電話，先撥了英國SAS的號碼——不是官方號碼，是一個私人號碼，是他在SAS高層裡埋下的眼線，代號“教父”，己經在SAS的人事部門潛伏了十幾年，經手過無數份敏感的人事調動。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後接通了，“教父”的聲音很低，背景音裡有打字機的噼啪聲。
黑光開門見山：“把艾莉森·布萊克中尉提前退役，所有手續你負責辦，退役補償金從我的賬戶走，一億美金——不是英鎊，是美金。
告訴她，這份錢不需要她在倫敦的辦公室裡坐班，只需要她用她的狙擊技術和格鬥經驗來幫我做一件事，她知道要對付的人是誰。
如果她猶豫，你提醒她愛丁堡那套公寓的按揭還有十幾年沒還完。她父親那所中學去年剛裁了三分之一的教職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後答應了，黑光掛了電話又撥了日本特殊急襲部隊的私人號碼。
同樣的條件——一億美金，提前退役，所有手續由黑光這方負責處理。電話那頭的人問了一句“目標是誰”，黑光只回了一個名字。
“羅小天。”對方沉默了很久，久到黑光能聽見聽筒裡傳來的東京街頭電車叮叮噹噹的聲音。
“山口少尉的父親中風後確實需要錢。茶館歇業之後她母親在超市打零工，每天站十幾個小時。她哥哥的工資付完父親的康復費連自己的房租都快交不起，她會接的。”電話掛了。
黑光把衛星電話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如果錢不夠，可以再加。一個人不夠，就再僱一批。
他在迪拜折了西十多個僱傭兵，在塞爾維亞的兵站也被國際刑警端了，但他在瑞士銀行和開曼群島的賬戶裡還有的是錢。
那些離岸賬戶的餘額後面跟著好多個零，夠他買一支私人軍隊。錢花完了可以再賺——毒品網路雖然被端了大半，但緬甸的製毒山洞裡還有堆積如山的存貨。
軍火生意雖然被瓦西里在俄羅斯清剿時毀了不少，但東歐還有幾個倉庫沒被查到，但羅小天必須死。
幾天後，兩封退役批准書分別送到了倫敦和東京。艾莉森·布萊克坐在SAS基地的宿舍裡，看著那張蓋著紅章的退役批准書和一億美金的銀行轉賬通知，沉默了很久。
宿舍窗外是蘇格蘭高地的灰色天空，細雨敲打著窗玻璃。她把批准書摺好放進作戰服的胸袋裡，站起來開始收拾行李。
山口綾子在東京的特殊急襲部隊辦公室裡收到退役批准書的時候，剛從靶場回來，手槍還掛在腰間的快拔套裡。她在退役檔案上籤了字，手指很穩，然後拿起桌上的照片——
奈良老家的照片，站在那棵老櫻花樹下的母親和拄著柺杖的父親。她把照片放進揹包最裡層，拉上拉鍊。兩人都收到了同一個座標：紐約曼哈頓，黑手黨總部大廈。
幾乎在同一個時間段，莫斯科克裡姆林宮的總統辦公室裡，梅德克斯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情報簡報。
簡報的封面上蓋著聯邦安全域性的絕密章，頁尾上有科羅廖夫的親筆簽名。瓦西里和謝爾蓋站在辦公桌前面，兩人剛從迪拜回來不久，曬黑的臉還沒完全恢復。
瓦西里的肩膀上那道舊傷疤在克里姆林宮的燈光下泛著粉紅色的光，謝爾蓋的胳膊上還貼著創可貼——
是迪拜伏擊時在彈藥庫門口被彈片劃的，縫了好幾針拆了線但新肉還沒長好，胳膊上那道細細的白線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瞧瞧你們。”梅德克斯用手指敲著辦公桌，嘴角掛著一絲毫不留情的譏諷。
“在密支那培訓人家緬神旅三個月教官，傾囊相授，把阿爾法和格魯烏的訓練體系一股腦兒全倒給他們。
你們在密支那的靶場上手把手教吳敏登怎麼用高溫彈道修正資料，在格鬥館裡陪緬神旅的突擊連摔了不知道多少個回合，索降科目把阿爾法的垂首巖壁交叉掩護技巧全盤托出。
結果呢？人家徒弟拿了團體和個人雙冠王，你們倆在領獎臺上站在旁邊鼓掌。
老子在電視前看著都覺得臉上掛不住。明年世界特種兵錦標賽，你們倆要是再拿不到冠軍回來，就別回莫斯科了——留在密支那繼續給羅小天當助教算了。”
瓦西里正要開口解釋迪拜比賽時的分組問題——他們分在A組，同組的是法國GIGN，不是緬神旅的C組，不是他們不爭氣是賽制沒給機會——梅德克斯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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