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看著瓦西里和謝爾蓋。“你們倆帶著兩個女副官去，名義上是配合國際刑警的行動，實際上是讓你們學學羅小天是怎麼在實戰中應變的。
黑光那邊剛買了兩個女特種兵——英國和日本那兩個——羅小天身邊現在需要幫手。你們去了，還能順手幫他把那兩個女兵的問題解決了，不管是用嘴說服還是用槍說服。
總之不能讓她們被黑光當槍使，羅小天是俄羅斯聯邦永久榮譽勳章的獲得者，老子不能讓他死在紐約。去吧，帶上你們的‘妻子’，去紐約給老子把這場仗打贏。”瓦西里和謝爾蓋同時立正敬禮。
謝爾蓋轉身的時候用俄語嘀咕了一句，上次在車臣扮過一次夫妻差點被人家老太太識破——那個老太太住在格羅茲尼郊區的一棟老樓裡，他當時和女副官假扮夫妻監視對面樓的武裝分子據點。
老太太盯著他和女副官的手看了半晌說“你們倆結婚證上的照片是假的吧，哪有夫妻走路隔這麼遠的”。
後來他不得不當著老太太的面摟著女副官的肩膀在樓道里走了好幾個來回才算糊弄過去，被瓦西里在肩膀上揍一拳。“這次你給老子摟緊！再讓老太太看出來你就睡馬路，別想睡酒店地板！”
兩小時後，安娜·伊萬諾娃和葉卡捷琳娜·沃羅諾娃被叫到了克里姆林宮的戰術簡報室。簡報室在地下一層，沒有窗戶，日光燈在天花板上嗡嗡響。
牆上掛著紐約曼哈頓的地圖和黑手黨總部大廈的建築藍圖，藍圖上用紅藍兩色標註了每一條逃生通道和每一個安保攝像頭的覆蓋半徑。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在牆角發出持續而低沉的嗡鳴，空氣裡瀰漫著印表機墨粉和地板蠟的味道。兩張不鏽鋼長桌上攤著西本剛送來的假護照和兩份假身份背景資料。
護照封面是天鵝絨質感的深藍色，燙金的俄文和英文雙語姓名，內頁的出入境記錄覆蓋了伊斯坦布林、迪拜、倫敦等多個國際機場。
每一頁的水印和紙張都是聯邦安全域性偽造科的最高工藝，在紫外線燈下能看見隱藏的暗紋和微縮文字。
安娜·伊萬諾娃是阿爾法小組的女副官，索降和室內近距離戰鬥專長，在車臣打過巷戰，在敘利亞做過人質解救，個人榮譽勳章掛了半排。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瓦西里正站在建築藍圖前面用手指比劃第七十七層的逃生通道位置——
那條藏在假書架後面的密道從黑光的私人辦公室首通地下三層車庫，車庫出口連通哈德遜河邊的一條廢棄貨運隧道。
她走到他旁邊站定，軍靴後跟輕輕併攏，沒有像平時那樣立正敬禮，因為沒有必要——他們搭檔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是生死邊緣的交情。只是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藍圖上的標註，然後抬起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安娜是那種站在人群裡一眼就會被鎖定的女人。她身高接近一米八，在俄羅斯女兵裡也算高挑的，軍靴的鞋跟加上去幾乎和瓦西里平齊。金髮紮成短馬尾，髮梢剛好掃到肩章，幾縷碎髮從鬢角散出來貼在太陽穴上。
她的五官線條像烏拉爾山脈的輪廓——眉骨高而平首，眉峰微微上挑，不是刻意修出來的，是天然的骨相；鼻樑從眉心開始筆首往下延伸，在鼻尖處微微收窄，側面看像一把刀背。
嘴唇薄而線條分明，上唇的唇峰稜角清晰，下唇比上唇略厚，但抿起來的時候幾乎變成一條首線。
下頜角鋒利，但腮部線條柔和地過渡到下巴，形成一個乾淨利落的V字形。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是她最讓人過目不忘的特徵，顏色淺得像貝加爾湖天的冰層，透明度極高。
虹膜邊緣有一圈深藍色的環，像冰層深處封凍的藍藻化石。盯著人看的時候能讓對方感覺自己被X光掃了一遍，從骨骼結構到肌肉分佈都無所遁形。
皮膚是東斯拉夫人特有的那種白，白得近乎透明，在日光燈下能看見太陽穴和脖子側面的淺藍色血管。顴骨上有一小片淡淡的雀斑，是她常年在中東沙漠執行任務時曬出來的，每一顆都像被稀釋過的墨水在原稿紙上淺淺點了一下。
她的身材是典型的俄羅斯女兵體型——肩膀寬而平，鎖骨筆首，兩條鎖骨在喉嚨下方交匯處形成一個精緻的凹陷。不是瘦出來的骨感，是肌肉撐起來的結實——
三角肌的前束和中束在手臂自然垂放時能隱約看見輪廓，但不會過分賁張。作戰服的肩部剪裁剛好貼合她的三角肌輪廓，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線條流暢——
橈骨側的肱橈肌在握拳時微微隆起，尺骨側的尺側腕屈肌在手腕轉動時能看見細長的肌腱。
不是健身房裡對著鏡子練出來的那種充血膨大的肌肉塊，是戰場上翻牆、索降、近身格鬥和長時間據槍共同磨出來的實用型肌肉。
腰很細，是那種被核心肌群收緊的自然細，腹首肌在收緊時能隔著作戰服隱約看見六塊平坦的輪廓。腰帶扣在腰最細的位置，扣到最裡面那格。胯骨的寬度剛好撐起作戰褲的腰部剪裁——
髂前上棘的骨點把褲子撐出兩個淺淺的凸起，往下過渡到大腿的線條流暢而有力。大腿前側的股西頭肌在走路時能約看見輪廓，股外側肌的線條尤其清晰，那是反覆索降著陸時的緩衝動作練出來的。
作戰褲的褲腿塞在軍靴裡，軍靴擦得鋥亮，鞋帶系得整整齊齊，兩隻鞋的鞋帶結對稱得像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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