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指了指自己帶個充氣床墊。
安娜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行，需要模擬多少時間的夫妻互動？黑手黨的外圍安保可能會監視我們的酒店房間，如果他們有紅外掃描或者竊聽裝置，我們需要準備幾套不同場景的對話劇本。
夫妻之間的日常對話——早餐吃什麼、今天去哪個售樓處看房、晚上幾點回來——這些都要提前寫好，而且要用黑海航運公司投資商的身份背景來填充細節，不能臨時編。”
瓦西里正要回答，旁邊的謝爾蓋忍不住插嘴：“安娜你冷靜點，我們是去當臥底，不是去拍間諜片。
對話劇本什麼的到了酒店再編也來得及，我上次在車臣和那個女副官就是現場發揮的，雖然被老太太識破了但最後還是糊弄過去了。”
安娜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用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盯著他，面無表情地說：“你上次被老太太識破就是因為現場發揮，老太太問你‘你老婆喜歡吃什麼’，你說‘伏特加’，老太太差點報警。”
葉卡捷琳娜·沃羅諾娃站在謝爾蓋旁邊，手裡己經翻開了自己的假護照，正低頭核對著上面的出入境記錄。
她是格魯烏的女副官，狙擊和情報分析專長，平時和謝爾蓋搭檔執行過無數次任務，對他的脾氣了如指掌。葉卡捷琳娜是另一種型別的俄羅斯女人。
她的身高比安娜矮一些，但站在謝爾蓋旁邊剛好到他的下巴。黑髮微卷，不像安娜那樣一絲不苟地紮成短馬尾，而是攏成一條鬆散的低馬尾，幾縷髮絲從皮筋裡滑出來搭在頸側。她的五官比安娜柔和——
眉眼間距稍寬，鼻樑挺首但鼻尖微微上翹，嘴唇比安娜厚一些，嘴角天然帶著一點上揚的弧度，讓她在面無表情時也像是在想什麼有趣的事。
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仁很大，看東西的時候習慣微微眯起眼——那是狙擊手的職業習慣。
常年透過瞄準鏡觀察目標留下的肌肉記憶，眼角的細紋比同齡人多幾條，是常年閉著一隻眼瞄準、另一隻眼在強光下眯著的結果。
她的身材是另一種風格，個子適中但比例極好——腿長佔了身高的很大一部分，膝蓋骨的輪廓很精緻，腳踝很細。
她的肌肉線條不如安娜那樣外顯，因為她的專長是狙擊和情報分析，不需要像室內近戰那樣和大塊頭硬碰硬。
握狙擊槍托的右臂三角肌比左臂略微發達，那是常年據槍的痕跡。她的手很特別——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指甲剪得極短，指腹上有細密的硬繭虎口和食指側面有厚厚的老繭，是狙擊槍的槍栓和扳機磨出來的。
手掌大魚際和小魚際的肌肉很發達，握力驚人，能用一隻手把狙擊槍托穩穩地抵在肩窩裡好幾個小時。
此刻她用一隻手託著假護照，另一隻手的食指在護照頁面上劃過每一行出入境記錄，指腹滑過紙張時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她在心裡默記著每一個出入境日期和對應的海關印章位置——這些細節會在入境時被海關官員反覆核對，任何一個漏洞都可能致命。
葉卡捷琳娜和謝爾蓋搭檔了太多次，對他的脾氣了如指掌。謝爾蓋每次接到假扮任務都這副表情——
嘴巴抿著，眉頭皺成一團。像個被逼著穿正裝去參加婚禮的伐木工。他之前在車臣假扮夫妻時被那個老太太戳穿之後，一度跟瓦西里發誓說這輩子再也不接假扮任務了。
她合上護照抬起頭，用那雙深棕色的眼睛看著謝爾蓋，嘴角翹了一下。她看著謝爾蓋那副心，甘情不願的表情，用慢悠悠的語氣說道。
“別擔心，我也不會真讓你睡床上。你睡地板，我睡床。反正每次野外紮營都是你睡帳篷門口擋風。
我睡最裡面，這次不過是換個地方——從帳篷換到酒店。你要是打呼嚕我就拿枕頭砸你，跟以前在車臣一樣。”
謝爾蓋愣了一下，然後用粗大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行，但這次我得帶個充氣墊，紐約酒店的地板硬，不像帳篷底下有草。上次在車臣的帳篷裡睡了一個星期，背上硌出的印子半個月才消。”
葉卡捷琳娜對他的幽默從來不買賬但那是她剛拍不久的，穿著一件她平時絕不會穿的碎花連衣裙，頭髮破天荒地披散著而不是紮成馬尾。
也不反駁，只是嘴角翹得更高了一點，手指在護照頁面上滑過最後一行出入境記錄，翻到照片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張假護照上的照片——
安娜和葉卡捷琳娜站在一起，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俄羅斯女人的美。一個是貝加爾湖的冰，一個是黑海的暖流；一個是索降突擊的速，一個是狙擊鏡後的耐心。
但有一點是相同的——她們都是俄羅斯最頂尖的女兵，是阿爾法和格魯烏從全軍幾萬名女兵裡e～挑1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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