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兒是三十八F——她給我寄降壓方臨床實驗報告的時候夾了一張自己的體檢資料，上面寫著‘胸圍：38F’，還畫了個笑臉。
李子璇也是三十八F——她在貴陽刑警隊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王虎那小子偷瞟了一眼跟我說的，後來被李隊發現罰他跑了十公里，跑完之後還被罰做了一百個俯臥撐。
還有艾米麗，不用量，一看就知道是三十八F——西方人，金髮碧眼，身材基因擺在那兒。
尼婭的尺寸是她在將軍基地做全面體檢時軍醫記錄在檔案裡的，我給她治槍傷的時候翻過她的體檢報告。
瑪尼是我給她做體能測試的時候自己量的，用的是在密支那基地衛生所借的軟尺，量完之後我把軟尺還回去的時候手指還在抖。
阿霓的情況我最清楚——她中槍之後我給她換繃帶的時候用軟尺重新量過，因為要記錄傷口周圍的腫脹程度變化。
她的情況比你們都好，因為她練歸元訣的氣血執行比你們更通暢，乳腺經絡的暢通度比普通人高得多，所以她的——”
“你給我閉嘴！”秦霏冉手上又加了半分力道，羅小天的腦袋又歪了幾分，整個上半身幾乎要從椅子上翻過去了。
他用左手撐著野餐桌的邊緣才勉強穩住重心，右邊的絡腮鬍蹭到了桌上那張攤開的曼哈頓地圖，地圖上的哈德遜河被他蹭出一道褶子。
安娜用絨布捂著嘴，肩膀在微微抖動——她在阿爾法小組待了這麼多年，從車臣到敘利亞，從人質解救到城市反恐，從來沒人見過她笑成這樣。
她的冰藍色眼睛在絨布上方彎成了兩道月牙，那是一種在被同僚用最荒謬的方式曝光之後反而卸下了所有防備的笑。
葉卡捷琳娜把狙擊槍的瞄準鏡翻過來對著羅小天的耳朵看了又看，彷彿在用分劃板量他耳朵被揪起來之後的紅印半徑，用俄語對著旁邊的謝爾蓋說道。
“耳廓紅腫半徑大約幾毫米，耳垂拉伸長度大約十幾毫米，按照人耳軟骨的彈性限度來看，秦領隊的手法相當專業——不會造成永久性撕裂。”
謝爾蓋把烤玉米的鐵鉗放在桌上，用俄語感嘆道，“羅政委，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在車臣面對叛軍的狙擊手都沒怕過，但在女人面前，你真的什麼都不怕。”
瓦西里在旁邊用中文幫他翻譯，翻譯完之後自己補了一句中文：“謝爾蓋說你勇敢，我覺得你是瘋。”
秦霏冉鬆開手，羅小天的左耳朵己經紅得像煮熟的蝦，耳廓上被捏住的那一小塊皮膚紅得發亮，和她塗了正紅色口紅的嘴唇是同一個色號。
他用手揉著耳朵，齜牙咧嘴地把老花鏡重新戴回去，左邊鏡腿架在翹起的假髮片上，歪歪扭扭的。
秦霏冉重新端起咖啡杯，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退乾淨，那抹紅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風衣領口下面。
她的語氣重新恢復了處長的冷靜，但咖啡杯裡的液麵在微微晃動——不是海風，海風沒有往杯子邊緣吹。是她的手。
“羅小天你給我記住，以後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尤其是當著我龍魂隊員的面——我就把你從密支那寫回來的每一份戰術報告逐頁批紅打回，讓你重寫。
每一頁，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你那份厚達數百頁的訓練手冊，我逐頁批，你逐頁改，改不完別想回緬甸。”
羅小天揉著耳朵，看著秦霏冉那張強裝鎮定但耳根依然緋紅的臉。忽然放下了揉耳朵的手，把被秦霏冉揪得歪歪扭扭的老花鏡扶正，語氣難得地收斂了痞氣，像是剛才那場鬧劇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看著秦霏冉的眼睛，用平靜的語氣說道：“秦隊，其實我剛才說那些，不光是為了打趣瓦西里和安娜。李強任務完成就要當爹了——阿香懷著他的兒子呢。
在仰光臨行前那晚她在花園裡親口告訴他的，軍醫的報告都拿到了。當時萊文總統和尼泰將軍都在場，整個花園的人都聽到了。”
他轉頭看著李強，用下巴朝他點了點，啤酒罐的邊緣正好被海風吹得微微發顫。“強子，你自己說。”
李強把啤酒罐放在桌上，難得地收了嬉笑。海風吹過來把他假傷疤膠膜的邊緣吹得微微翹起，他沒有去按，也沒有去找安娜借膚色粉底筆。
他看著秦霏冉，又看了看滿桌的人，用手指在啤酒罐上輕輕摩挲著，鋁罐的冷凝水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滴。
“好幾周了，軍醫說胎兒發育正常，預產期在明年雨季之前。阿香說等老子回去再給孩子起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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