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霏冉用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了一下，沒有打斷他，但那一下敲擊的節奏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你繼續，我聽著，回頭一起算”。
李強完全沒注意到秦霏冉那根手指的敲擊頻率正在往揪耳朵的節奏靠攏，繼續掰著手指往下數。
“上次在鯉魚門請我們吃海鮮，她還特意給你剝了一隻大龍蝦。老子記得清清楚楚——
龍蝦鉗子是用手掰的，她連鉗子都不讓你自己動手，掰完鉗子把蝦肉整條抽出來放在你盤子裡，蝦肉白嫩嫩的沾著蔥薑汁。
剝完還拿溼毛巾擦了擦手指，手指又白又細，指甲塗著豆沙色的甲油，那甲油和她的口紅是同一個色號。兩億三千萬美金的貨，光中間差價和介紹佣金就賺了六千多萬。
六千多萬美金，換成現金能把這間破酒店從地下室到天台全部塞滿，床底下塞不下的就堆在走廊裡，走廊裡堆不下的就塞進電梯井。
這女人是真有錢——她自己手裡還有航運公司和軍火買賣，在香港中環半山有棟別墅，維多利亞港全景無死角，光車庫裡那幾輛限量版跑車就夠老子在密支那買一個連的裝備。
你說她老公死了六年，她守寡守了六年，一個三十歲的女人，身家好幾十億港幣，長著一張電影明星的臉，身材好到旗袍裁縫都不敢量第二次——然後她主動送上門來找你。
天哥，你這桃花運到底是什麼風水局？回頭給老子也擺一個，老子不貪心，一個就夠——
不對，老子己經有阿香阿玉了，不能再貪。但你這風水局還是得告訴我，等老子兒子長大了給他用。”
羅小天首接把他的話截斷了。
手裡的銀針停在半空中，針尖上還沾著一小滴從他穴位裡滲出來的透明組織液，在從窗縫漏進來的晨風裡微微顫動。
他轉過頭看著李強，眼神很平靜，但說話的語調裡帶著一種只有老搭檔之間才會用的威脅——不是真威脅，是那種“你再不閉嘴我就要動手了但你是我兄弟所以我先警告你”的語氣。
“你閉嘴，什麼情人不情人的——人家秦隊是來商量正事兒的，別總是打岔。江真真是個生意人，上次在鯉魚門吃的那頓飯也是生意。
她請客是因為我們幫她賺了六千萬佣金的生意，不是因為她是你嘴裡說的什麼‘老情人’。
她給我剝龍蝦是因為我笨手笨腳——老子沒吃過那麼大的龍蝦，那龍蝦鉗子跟剪刀一樣硬，老子用牙咬了半天沒咬開，差點把門牙崩掉，當著人家香港大老闆的面把龍蝦鉗子飛到隔壁桌上，差點打到人家服務員。
她看不下去了才幫我剝的，那是怕我再出洋相。至於她在仰光那夜——是讓老子幫她出主意找坤沙和尼泰將軍買貨，老子給她分析了利弊。
告訴她尼泰將軍現在恨黑光入骨，因為黑光派狙擊手打穿了他的左肺，你去找尼泰首接買貨會被他扣下來當人質。
你應該去找坤沙，坤沙是個生意人，只要價錢合適他什麼都賣。她聽了老子的建議，那批貨是她主動找我們合作的——我們幫她牽線坤沙，她幫我們賺佣金。
這他媽不是情人，這他媽是拉攏過來的線人。線人你懂不懂？就是你在夜總會里跟拉丁裔女人喝酒套情報。
她在被窩裡給你透露維託的賭債和雷蒙德·張的買報習慣——性質是一樣的。只不過老子這個線人比較有錢，比較漂亮，旗袍比較緊。”
“線人？”李強把腳從茶几上放下來，用指尖戳著自己腮幫子上那片假傷疤，膠膜邊緣在紐約乾燥空氣裡翹起了一小截，他用手指按回去，膠水和皮膚之間發出極細微的黏連聲。
他的嘴角還是咧著的，但這次多了一絲促狹的笑意，那笑意裡藏著一種“你越解釋越黑”的得意，“那線人做完生意之後可是親自開車送我們到機場的。
在車上她還回頭看了你好幾眼，說留你在香港多住幾天，她包吃包住包購物。你忘了？在車上她回頭看了你好幾眼，回頭的時候銀簪子上的珍珠耳環晃了好幾下。
車窗外的路燈照在她臉上，她嘴角那個笑——不是生意人送客戶的笑，是女人留男人的笑。
她說‘羅小天，你要不要考慮留在香港給我當私人保鏢？一個月我給你開的工資比萊文總統給你的少將薪水高三倍。
包食宿，包西季酒店總統套房的房卡，還附帶中環半山別墅的海景使用權’。這話聽著像是在招保鏢，但那個語氣——
老子不是聾子，老子聽得出來，她是在問你願不願意留下來給她當小白臉，你當時說‘我是有任務的人’。
”。務任有你說是只你，’了人個十有經己我為因，下留能不我，真真‘說有沒你。絕拒面正有沒你，牌箭擋當務任用在你明說？子啥明說這。’務任有‘是的說你，’婆老有我‘是不的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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