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山在旁邊看了好幾天終於忍不住站在操場邊上當著全體緬神旅官兵的面喊。
‘政委，你這圍巾角上那個金字是誰給你繡的？’你一邊假裝沒聽見一邊很自然地把它解下來塞進了作戰服內袋裡，咳嗽一聲對著全旅宣佈——
‘今天的十公里負重越野開始，都給老子跑起來’。老子當時就想，能讓天哥在全體官兵面前臉紅的人，這江真真絕對是個人物。
客戶送圍巾還能在角上繡你的姓？那繡工一看就是找香港中環的老師傅定做的，金線是真金的——
真絲羊絨混紡底子，繡線裡面的金箔成分老子讓瑪尼用光譜儀掃過，含金量不低。少說好幾千港幣，你這客戶維護得也太到位了。”
羅小天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下巴——假鬍子己經被他撕掉了，這個動作是他從假鬍子時代遺留下來的肌肉記憶。
每次被李強問到無話可說的時候他就會下意識地去摸原來鬍子所在的位置。他端起秦霏冉推過來的咖啡喝了一口。
“你說夠了嗎。”
“還沒說夠。”李強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用手指在黑手黨總部大廈第七十七層的位置附近點了個新的咖啡印子——雖然他現在的話題離地圖的距離毫不相關，但他需要一個道具來增加自己的氣勢。
“江真真的事先放著——她人在香港，暫時夠不著你，等你回緬甸了她要追也追不到密支那去。但你身邊夠得著你的還有——山口綾子和艾莉森。
這兩個女人枕頭底下壓著你的沙漠野花，枕頭旁邊放著你的戰術折刀，在六十六層套房裡聊了大半夜關於要不要給你生孩子。
黑光花了兩億美金把她們從軍隊裡撈出來，結果現在變成了替你培養貼身師資力量——這倆人一個是全英軍狙擊榜前五，一個是日本手槍速射紀錄的保持者。
你打算怎麼收場？先把黑光端了再說？端完之後呢？這兩個女人不是夜總會里喝醉了給你留便籤紙的那種——她們是正兒八經的國際頂尖特種兵。
你能把她們編進緬神旅當教官，但你編不進你家屬樓裡當鄰居。等你回密支那基地那天，阿霓在停機坪站著等你，瑪尼和尼婭在旁邊翻你的加密通訊記錄，萊心怡給你戴手鐲戴到一半忽然停住手腕被她就勢扣下——
然後山口和艾莉森推著行李箱從同一架運輸機上走下來，手裡還拿著你在迪拜擂臺上給她們施針時寫的診斷報告。
昂山在旁邊用緬語問昂山他弟‘政委這是帶了多少個教官回來’，昂山他弟扳著手指頭數了半天數不清楚，最後蹲在地上跟吳敏登借了個備用彈匣當算盤用。”
秦霏冉的手指從茶几上拿起來時，指甲在木頭桌面留下了一道極淺的劃痕。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看了一眼羅小天。
“情人的事兒，以後再找你算賬。江真真到底跟你什麼關係——是不是情人，是不是合作伙伴，是不是你在仰光那夜跟我坦白時漏掉忘記說的——全都等把黑光端了之後再慢慢捋。
你跟她說你們是純粹的商業合作關係，行。你跟山口綾子和艾莉森說她們是你爭取過來的盟友，也行。
這些賬我一筆一筆記著——不是記在心裡，是記在平板上，加密檔案，密碼是龍魂的代號庫。等收網那天晚上，你把黑光的七十七層防彈辦公室破開之後，咱們開一個單獨的覆盤會。
會議議程第一項：江真真那條圍巾的金線含金量。第二項：山口綾子枕頭底下那朵野花的品種鑑定——
菊科的沙漠五月菊，花期只有幾周，她能從迪拜一首儲存到現在，用了密封袋加上乾燥劑還是有好多花瓣己經碎成了渣，只剩花梗還在。
第三項：艾莉森那把戰術折刀的序列號——謝爾蓋從莫斯科帶過去的那一家戶外裝備店己經倒閉了，庫存檔案瓦西里幫你調到的。”
她放下平板，端起那杯己經被林雪重新熱過的咖啡喝了一口。杯子裡的咖啡終於冒著一絲熱氣，不再是無盡的深褐冰水。
“現在我們先商量正事。黑光這次讓山口和艾莉森去香港，等於親手把收網的最後一條繩索遞到了我們手裡。你想——
他缺貨，缺到必須讓兩個不是毒品買賣專業的安保顧問去談一億美金的生意。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己經無人可用了。
他的外圍財務組爛到了根上——維託·卡爾內瓦萊那張賭債欠條把他最後的信用全部押在了皇后區地下賭場的輪盤桌上，上次他在賭場裡抱著輪盤桌不肯走，是他小舅子——
賭場那個調酒師——硬把他拖出來的。他小舅子拖他出後巷時還被垃圾桶絆了一跤，兩個人一起摔在巷子裡的塑膠桶旁邊，維託的紅寶石戒指滾進了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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