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到了緬甸聯絡我,加密頻道里我要聽到坤沙親口確認那批存貨的精確數字,品名、批號、淨重、純度、生產日期、保質期,缺一項都不行。
如果這批貨的純度因為山洞裡的溼度問題下降了一個百分點,報價單上就得相應下調單價——黑光的財務組雖然爛,但雷蒙德·張對數字極其敏感,上次那批兩億三千萬的交易記錄他到現在還在翻閱。”
“還有第三。”秦霏冉從窗臺邊走過來,站在羅小天面前。用指尖在他纏枝蓮銀手鐲上方輕輕點了一下,力道不重不輕。
“你他媽以後再招惹別的女人——不管是金三角的女毒販、香港的女老闆、還是英國的女狙擊手、日本的女槍王、甚至那個在夜總會里跟你吐過情報的金髮女人、跟李強交換過加密程式碼的拉丁裔女人——
我就通知貴陽那幫後宮。李子璇大隊長——她冷得像冰,但她身為刑警大隊長,審訊抓人查背景一整套全熟,你以為你藏在緬甸她就找不到你?她唯一的障礙是護照要提前審批。
徐慧茹書記——她在烏蒙那棵銀杏樹下等了你那麼久,葉子黃了好幾個輪迴,她要是接到我電話,當天就能從縣委大院開車到省城機場,飛仰光的航班一週有好幾班。
江昱兒和艾米麗一個是製藥專家一個是國際商業代表,隨時可以以考察緬北藥材種植基地為名首接抵達密支那口岸。
你那個緬神旅基地的座標在加密檔案裡是公開的。讓她們來揪你回烏蒙,到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二打一格鬥決賽——不是擂臺上三個回合制,是一輩子。”
“格老子的——你這是給我編了一個後宮應急預案,連航班號都踩過點。老子在密支那訓練場上訓兵的時候怎麼沒發現你有這個才藝。”羅小天把老花鏡往上推了推掩飾自己耳根處浮起的極淺的紅。
“老子的才藝多著呢——等你把黑光的事辦完,慢慢給你展示。”秦霏冉把平板拿起來夾在腋下,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去吧,去跟李強說。去緬甸的事在加密頻道里跟趙鋒同步一份行程時間表,我好安排林雪提前給你們訂機票。
到了坤沙寨子之後第一件事是給我發一條語音資訊,用烏蒙話——加密頻道里有自動語義分析,除了我和李強誰也聽不懂。”
李強正在隔壁房間裡跟趙鋒核對長島碼頭的地形圖,聽到羅小天推門進來時只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用紅筆在衛星圖上標註集裝箱堆場的編號。
趙鋒的監聽裝置在房間另一側嗡嗡作響,行動式短波接收站的天線從窗戶伸出去,銅箔定向遮蔽罩在海風裡微微晃動。
林雪坐在窗臺上擦槍,她把格洛克的槍管拆下來用通條蘸著槍油來回拉著,通條從槍膛裡帶出的碳垢沾在絨布上,在晨光下泛著灰黑色的光澤。
“收拾東西,下午的航班飛仰光。在曼谷轉一趟機,全程大概二十幾個鐘頭。”羅小天把門關上,靠在門框上。
李強手裡的紅筆停在半空中,抬起頭看著羅小天,眼睛瞪得溜圓。“回緬甸?現在?黑光還坐在七十七樓喝威士忌摟女人,咱們就要撤了?”
“不是撤,是回緬甸佈下一盤棋。”羅小天把剛才和秦霏冉商量的方案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坤沙的存貨,江真真帶隊進寨,假毒販突襲,救命恩人的人設。
山口和艾莉森的擔保,首接接觸黑光本人甄別替身。
李強聽完把紅筆往地圖上一擱,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臉上的表情在短短時間內從困惑變成興奮,從興奮變成狂喜,最後變成了一種只有想到能回密支那摟著阿香阿玉才能解釋的迫切。
“日他個先人闆闆!老子終於可以回家了!這破酒店的老沙發把老子的尾椎骨都快硌斷了——你看看那個坑,這不是沙發,是刑具,是專門用來折磨緬神旅旅長的刑具。
老子要回密支那吃阿香阿玉的椰子殼烤肉!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在椰子殼炭火上烤得外焦裡嫩,咬下去能聽到脆皮裂開的聲音。
要抱阿香——她肚子裡那個小東西現在應該有好幾個月了,預產期在雨季之前。
她上次用加密頻道發了一段音訊給我,是軍醫給她做B超時錄的,那個小崽子的心跳咚咚咚的,跟老子在迪拜擂臺上捱了黑光僱傭兵一槍托之後的恢復心率差不多——
不快不慢,結實得很!老子要來的時候阿玉隔著螢幕吼了我一句,說再不回來看阿香,她就把老子從密支那寄過去的全部視訊通話記錄編成一本書讓你當出操反面教材給新兵朗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