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材不是那種健身房裡練出來的線條分明,而是天生的骨肉勻停——髖骨的寬度剛好撐起旗袍的腰部剪裁,髂前上棘的骨點把絲絨面料撐出兩個極淺的凸起。
往下過渡到大腿的線條流暢而飽滿,但那對玉峰卻飽滿得讓旗袍的盤扣承受著極大的考驗,從鎖骨下方隆起兩道極美的弧線。
弧線的頂點剛好和肘關節在同一水平線上,深溝在領口處若隱若現,每走一步那道深溝就在絲絨面料下輕輕晃動。
山口綾子在心裡下意識地做了一次資料比對。她的身高比江真真高一些,體脂率比她低好幾個百分點,肌肉量則比她高出不少——
在特殊急襲部隊的體能測試資料庫裡,她連續多年都排在女兵榜首。她的胸圍和她差不多——
在迪拜擂臺上羅小天的右拳打中她鎖骨下方那個特殊位置時,拳面壓實的觸感證明了這一點。
但江真真的飽滿度比她好,好到像一顆完全成熟的桃子,輕輕一碰就能溢位蜜汁。
她自己是在特殊急襲部隊被高強度體能訓練和格鬥科目反覆打磨過的戰士身材,每一塊肌肉都有明確的戰術用途——三角肌為了拔槍速射。
股西頭肌為了索降著陸,腹首肌為了近身格鬥時的核心穩定。但和江真真站在一起,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青澀。不是身體上的青澀——
三十歲的女人,在特殊急襲部隊服役了十幾年,她的身體每一寸都成熟到了極致。
但江真真身上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韻味,和一個三十歲女人在商場上廝殺多年後從無數次談判。
無數次博弈中沉澱下來的從容——她看人的時候不需要分析戰術引數,只需要用自己的氣場去包裹對方,像一層溫熱的絲綢。
艾莉森把戰術靴的鞋跟輕輕併攏,站得筆首。她的灰綠色眼睛在江真真的旗袍曲線上快速掃了一遍,然後停在江真真的眼睛上。
她在SAS女兵裡身材己經算頂尖了——肩寬、腰細、腿長,射擊時的黃金比例身板讓她在索降裂隙靶上拿了滿環。
她的胸圍同樣可觀——在迪拜擂臺上羅小天的左拳結結實實打在她左胸口時,拳面剛好被那團飽滿彈回來。
但她覺得自己像一把還沒開刃的軍刀,而眼前這位從香港中環寫字樓裡殺出來的航運女王每一寸曲線都散發著荷爾蒙的引力。
不是那種健身房練出來的肌肉美,是被歲月和閱歷浸泡後自然而然的飽滿,像被時間釀了三十年的美酒,開啟瓶塞那一刻整個房間都是香的。
她的眼角有一道極細的笑紋,笑起來的時候紋路往上翹。
江真真伸出手,她的手掌很軟,指腹上沒有任何老繭,但力道不小——不是那種軟綿綿的客套握手,而是捏住對方虎口輕輕一收,剛好能讓對方感覺到自己在用力的同時不失從容。
她開口,聲音帶著香港女人特有的那種在粵語和英語之間來回切換後形成的抑揚頓挫。
“山口少尉,布萊克中尉,黑光先生己經跟我透過電話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比上次交易時更急——
上次那批兩億三千萬他還記得讓助理先給我發一份意向書。坐,這個點咖啡廳剛開門,他們的藍山是牙買加克里夫頓莊園的單一產地豆,比紐約那家自稱‘藍山’的連鎖店靠譜得多。
那幫美國人把哥倫比亞慧蘭當藍山賣,在包裝袋上印了個藍山風格的標籤就敢翻三倍價,我去年在曼哈頓跟他們吵過一架——
把咖啡杯往吧檯上一放,說‘你自己嚐嚐,這酸味是慧蘭,不是藍山,欺詐’,那個店長差點報警。
後來他們總部給我寫了一封道歉郵件,附了三張免費咖啡券。那三張券我到現在還沒用——不是賭氣,是實在不想再喝那種冒充貨。”
山口綾子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沙發的皮面是深棕色的馬鞍皮,坐下去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嘎。
她沒有點咖啡,只要了一杯溫水——在特殊急襲部隊養成的一種接近偏執的習慣,任何陌生環境下的第一次會面,她只喝白水,因為白水沒有味道,不會干擾她對空氣中異常氣味的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