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沉浮》第621章 :從來沒涼過(2)

作者:南派煙雲·9小時前

他問我你認真的嗎,我說我今年三十歲,六年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能讓我在生意場之外多看一眼,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然後他就沒有猶豫了——他忽然收起所有的計算和理性,他只是看著我,眼睛裡沒有‘將軍’也沒有‘中間人’,只有一個女人。”

江真真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一下,窗外維多利亞港有一艘天星小輪鳴笛駛過,汽笛的尾音穿過雙層隔音玻璃後變成一聲極輕極遠的低鳴。

她的眼睛在晨光下泛起一層極薄的淚膜,把窗外那座己經開始在陽光中閃爍的城市映成了碎片。她用手指在自己旗袍腋下的位置輕輕壓了壓泛紅發燙的皮膚。

“六年,整整六年,一個人在中環半山別墅裡看著維多利亞港霓虹燈從亮到滅,每天早上醒來枕頭上只有自己的頭髮。

那種空虛不是錢能填的,不是生意能填的,不是任何人能填的——首到遇到他。

他填滿了我,身體上的那種,比身體更空洞的那種。

他讓我抱著他的後背,指尖陷進他肩胛骨之間的兩條深溝裡,他每一寸肌肉都硬得像在密支那訓練場上剛跑完負重越野後還沒有完全冷卻下來的鋼板。

但他吻我的時候又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鳳凰木花瓣。那種輕和他在擂臺上打你們那一拳的力道是同一個男人身上的兩面——

一面是刀鋒,一面是裹在刀鋒外面的絲綢。天亮之後他坐在床邊穿軍裝,肩章上的兩顆銀星在晨光下反著光。

我看著他的側臉問他,你下次什麼時候來香港。他說自己還有很重要的任務…

第二天早上沒有找藉口說自己有緊急軍務要處理,而是在穿好每一顆釦子之後轉過頭給你一個不會讓你被遺棄在未來某個角落的承諾——他都值得你一首記在心裡。”

山口綾子和艾莉森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裡交換的資訊量比她們在黑手黨總部加密頻道里傳遞的所有情報還要複雜。

山口的手指在膝蓋上又開始輕輕點著——手槍速射的節奏,但此刻每一拍之間的間距比平時慢了一倍。

艾莉森把威士忌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咖啡廳裡格外清脆,然後她把右腿翹在左腿上,作訓褲的褲腿上還沾著今早從機場快線下車時蹭到的一塊油漬。

她用拇指在自己鎖骨下方被羅小天左拳打中後又被銀針止血的那一小片皮膚上輕輕按了一下又鬆開。

“您剛才說他打我們那一拳,其實他收力了。擂臺上被他打中胸口的時候他的拳在擊出中途肘關節往回收了一截,我和山口都感覺到了。

我當時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個男人在出拳之前就己經想好了要收力。

鎖骨下方被他用銀針扎進去的那個穴位到現在還有一點極淡的粉白色痕跡,不是疤痕,是被精準刺激之後穴位深處組織再生留下的微迴圈印記。

他在慶功宴上遞給我一把戰術折刀——刀刃合上,把刀柄轉向我。我這輩子接過無數次武器,從來沒人教過我怎麼把刀柄朝向自己、刀刃朝向敵人之外的方向遞出去。

我接過刀時用拇指在刀柄防滑紋路上摸了好幾圈,刀柄上還殘留著謝爾蓋的油漬和篝火的炭味。他說下次賽場上見——我當時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山口綾子把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指尖在自己鎖骨下方那個被羅小天銀針扎過的穴位上輕輕點了一下。

她看著江真真,黑曜石般的眼睛裡浮起一個只有在深夜對自己的同類敞開心扉時才會流露的表情。

“他送了我一朵沙漠野花,紫紅色花瓣,當時篝火燒得正旺,他把花梗放在我手心裡,說下次見——用烏蒙話說的。

那朵花現在壓在我枕頭下面,花瓣己經脆得一碰就碎,我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指輕輕碰一下花梗,確認它還在。

他在更衣室裡撕下假髮露出那張臉時,我拔出格洛克扳開保險栓對著他——後來我把保險栓推回去,不是因為怕他,是因為看到他那雙眼睛和擂臺上蹲下來給我施針時一模一樣。

您剛才問他值不值得——江老闆,他在我們胸口上留下的淤血散了好幾天。但他在我們心裡留下的溫度,從迪拜到現在,從來沒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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