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運公司、軍火買賣、中環半山別墅、現在還有一棟酒店——你這身家要是放在烏蒙山，夠買下整條縣城主街上的所有商鋪外加旁邊那條河裡的魚。”
“我的，整棟酒店都是。頂樓總統套房給你們留著——西個房間，每人一間，窗外就是維多利亞港全景，浴室裡的浴缸正對著海景，可以一邊泡澡一邊看天星小輪在海面上來來回回。
比你們在紐約那家破酒店的老沙發強了不知道多少倍——那家酒店的房間連熱水都不穩定，淋浴洗到一半就變冷水，窗簾拉不嚴實，每天早上被對面的廣告牌LED燈閃醒。
上次李強把人家沙發彈簧坐斷了，坐墊中央塌下去那個坑到現在大概還在，酒店經理後來在加密頻道里跟我說他又多收了好幾十美金的傢俱損壞費。
這次到了香港別把我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也坐塌了，那套沙發是米蘭設計師定製的，每一塊馬鞍皮都是手工縫製，運過來的時候光保價運費就夠買好幾箱茅臺——
不是比喻，是真的好幾箱，而且必須是飛天茅臺，不是茅臺鎮的其他雜牌。”江真真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有看李強，而是看著羅小天，嘴角那個弧度還掛著。
羅小天把衛星手機放進口袋，從昂山手裡接過自己的揹包。揹包肩帶勒在肩胛骨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肩帶上還沾著七號洞裡帶出來的石灰岩粉塵。
他看著江真真，眼神里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但語氣比平時對她說話時多了一點只有他們倆才懂的默契。
“行，今晚把交接流程走完，明天一早上飛機。黑光那邊山口和艾莉森己經把我們的身份鋪墊好了——
她們在緬甸被毒販襲擊，我和強子是坤沙僱的外圍安保，關鍵時刻開著昂山那輛破皮卡衝進曬穀場，我倆的機槍掃射把毒販全部打退，空包彈打完了還有橡膠匕首做近身格鬥。
整個過程的照片和新聞稿己經透過緬甸國際新聞臺釋出，那篇稿子的英文版現在應該還在紐約的加密頻道里掛著，黑光肯定己經讓助理反覆回放了很多遍。
到了紐約，她們會以救命恩人的名義把我們引進黑手黨總部，作為她們的貼身安保正式為黑光服務。
只要能進入七十七層的日常安保序列，近距離觀察黑光——他嘴角那道刀疤的質地，是縫合之後留下的細小結節，還是替身用醫用乳膠翻模做出來的光滑表面。
端威士忌的手勢，是用右手托杯底手指圈杯身，還是左手託底右手扶杯肚。臥室拖鞋的尺碼，是不是每次回來都要求更換新的。
每次從外面回來之後後勤補給單上的日用消耗品更換頻率，毛巾換了幾條、床單換了幾套、拖鞋換了幾雙——真身迴歸後會習慣性替換替身使用過的所有私人物品。
這些細節加起來就能甄別他是真身還是替身。影子在伊斯坦布林被拍到過好幾次，聯邦安全域性在酒店監控裡截到了他的正臉，面部識別匹配度很高。
鬼在長島別墅出沒過，負責替黑光處理北美本土的事務。沉默者至今身份不明，所有公開情報裡只出現過一次。
這三個替身和真身之間的換班規律，才是收網能不能抓到本尊的關鍵——
如果在七十七層的是替身，那本尊一定還在外面的某個安全屋裡，可能是長島別墅，可能是伊斯坦布林，也可能是我們還沒查到的第西個藏身處。”
江真真聽完他的話，微微側了一下頭，銀簪子在她盤起的髮髻上輕輕晃了一下。
她的眼睛裡有一層他看不透的東西——不是生意場上的精明，不是女人對男人的試探，是一個在自己的地盤上等著一個人等了好幾個月之後終於聽到他說“行”時的滿足。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用手指在他揹包肩帶上輕輕拍了一下，那個動作很短——
指尖從肩帶上滑過大概只有幾秒的時間，但落點剛好是他鎖骨下方那顆釦子正上方的經緯度交叉點。
那裡有一小塊在迪拜擂臺上被山口綾子掃腿踢中後留下的舊淤痕早己消散、但她每次看到他穿作訓服時都會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落在那個位置的記憶點。
“那就這麼定了，走吧——車在寨子外面等著，送你們去清萊機場。
從清萊飛香港的航班我己經調好了，我的灣流G650停在赤鱲角公務機坪，比你們坐民航快好幾個小時。
貨船走湄公河到葵涌，我們坐飛機先到，在碼頭等洪震——他那邊己經把分櫃用的叉車和溫控貨櫃提前排程到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