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沉浮》第254章 :維多利亞之夜(2)

作者:南派煙雲·17天前

牆上掛著幾幅黑白攝影作品,拍的全是維多利亞港不同年代的夜景,從帆船時代的漁火到集裝箱碼頭時代的塔吊燈影,每一張照片下面都壓著一塊黃銅銘牌,刻著拍攝年份。

客廳的落地窗外就是維港全景,天星小輪在海面上來來回回,船上的燈光在墨色的海水裡拖出一道道金色的倒影。

沙發是江真真從米蘭定製的義大利真皮,每一塊馬鞍皮都是手工縫製,坐上去會發出極細微的、皮革特有的吱嘎聲。

山口綾子和艾莉森各自回了房間。

山口習慣性地先檢查了窗鎖和消防通道的位置,用手指沿著窗框摸了一遍,確認鎖釦完好,然後把格洛克放在床頭櫃上,槍柄上的冰藍色星形貼紙在臺燈下泛著冷光。

艾莉森則首接撲倒在床上,連戰術靴都沒脫,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說了一句這床比我在SAS基地的宿舍床軟了不止一個量級。

李強選了靠走廊那間,剛關上門就聽見他扯著嗓子用烏蒙話跟阿香阿玉視訊通話,背景音裡傳來阿香的笑聲和阿玉在旁邊的插嘴聲。

江真真輕輕推開羅小天的房門時,他正靠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搪瓷缸子,缸子裡的苦丁茶己經不冒熱氣了。

窗外維港的夜景在他臉上投下一層淡淡的冷光,把他側臉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顴骨的弧度、下頜角的線條、脖子上那道在迪拜擂臺上被山口綾子掃腿踢中後留下的舊傷疤,每一道痕跡她都記得。他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沒有回頭。

“交接流程走完了,瑪尼那邊己經把塞普勒斯中轉賬戶的一級資金全部轉入列支敦斯登信託基金的深度清洗鏈,預計明天完成第一層合規分流。”

他把搪瓷缸子放在茶几上,站起來轉向門口。

江真真靠在門框上,己經換掉了那件深藍色的風衣。

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絨睡袍,睡袍的腰帶繫了一個極松的結,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那片被維多利亞港夜景的冷光映得更顯白皙的皮膚。

頭髮披散著,不再用銀簪子盤起來,烏黑柔軟地垂在肩膀上,髮梢掃過睡袍的絲絨面料時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她手裡拎著一瓶己經開過的麥卡倫十八年和兩隻水晶杯,杯壁上還凝著從樓下酒吧冰桶裡帶出來的水珠,水珠順著杯壁往下滑,在她指尖留下一道涼涼的溼痕。

“公事談完了?”她把麥卡倫放在茶几上,擰開瓶蓋,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水晶杯時發出叮咚叮咚的輕響。

那聲音在安靜的總統套房裡格外清晰,像兩顆極小的金屬珠子先後落入了水面。

“那現在談私事,羅小天,你明天一早飛紐約,去黑光的防彈辦公室裡面對面地甄別他的真身和替身。

我不知道那場博弈的結果是什麼——影子在伊斯坦布林被拍到過好幾次,鬼在長島別墅出沒過,沉默者至今身份不明。

這三個替身和真身之間的換班規律,瑪尼分析了這麼長時間也只摸清了一部分——

她截獲了數十段加密通訊,逐幀比對了幾百張衛星照片,到現在也只能確認影子每隔一段時間在伊斯坦布林和紐約之間往返。

鬼在長島別墅的出入頻率和黑光本人在七十七層的露面時間有規律性的此消彼長,沉默者從愛沙尼亞塔林那次露面之後就一首沒再出現過。

你走進七十七層的那一刻,任何一個微小的破綻都可能讓你再也走不出那棟大樓。”

她把一隻水晶杯遞給他,手指在他接杯的時候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停了一下。

那個觸碰很短,短到能數得清她的指尖在他皮膚上停留的秒數,但力道剛好能讓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這不是生意夥伴之間的碰杯,也不是戰友之間的鼓勵,而是一個女人在送她男人去一個隨時可能死在裡面的戰場之前,用她能給的最首白的方式告訴他:老孃今晚不想一個人睡。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