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還不知道今晚我倆揹著他把生米煮成熟飯了——
明天在飛機上他看到你脖子上和我耳朵後側的印記，大概會把舷窗當成落地鏡看，然後整個人像上次在那家破沙發的塌方坑裡那樣陷進頭等艙座椅。”
羅小天一把箍住她的腰，翻身把她重新按在被子裡。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滑下去停在她小腹上。
掌心貼著她肚臍下方那一小片皮膚，隔著皮膚能感覺到她腹腔裡還殘留著的、剛才那場漫長交戰中沒能完全平復的微微痙攣。
“這裡——是吧？老子今晚的公糧就交在這兒了。上次在仰光那夜沒仔細算你的排卵期，你說懷上就懷上。老子的基因可不賴——
歸元訣的底子，上古醫武雙修，韓鐵山說羅小天的根骨是他見過最好的。你的基因也不差——香港航運女王，從二十西歲守寡到現在。
這種組合生出來的崽子，將來要麼是醫學奇才，要麼是商界巨頭，再不濟也是個能在臺風天睡安穩覺的怪物。”
江真真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她用粵語夾雜著幾句髒話讓他繼續。那幾句粵語翻譯過來大意是“你這個死男人每次都這麼狠。”
“老孃的膝蓋被你壓得昨天在碼頭籤交接單時就有些發軟——那些古巴人還以為我是孕期反應”“要是真懷上了這孩子以後肯定跟他爹一個德行——在幼兒園裡給小朋友扎銀針止疼被老師叫家長”。
“格老子的——老子天生就是厲害，咱兒子要是真遺傳了這一點，以後全世界特種兵大賽的少年組冠軍就是他了——不對，不能讓他當兵，你這億萬家產還等著他繼承。
咱兒子以後當航運集團的技術顧問算了——你船隊那些液壓系統壞了不用找荷蘭工程師，他用手摸一下就能判斷出故障點。
女兒就當CEO——每天早上去中環辦公室籤合同，晚上回來跟你彙報季度利潤，週末有空了去密支那找她老子學九元針。
你現在舒坦了吧——等會兒別又說還不夠。老子雖然工資少得可憐，但體力的庫存還是足的。”
他的話被她用一個深吻堵住了。她捧著他的臉加深了這個吻，另一隻手沿著他肩胛骨往下的肌肉溝壑一寸一寸往下滑。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霓虹燈在整面落地窗上明明滅滅，天星小輪最後一班夜航的汽笛聲和水線被船頭切開再合攏的蕩槳餘波一起慢慢消失在酒店隔音玻璃之外。
床頭的檯燈把兩個人的側影投在牆上。她的膝蓋在床單上反覆蹭出道道皺痕，指甲在他後背上劃出的紅印子比之前又多了一排。
她在喘息的間隙裡低低地笑了起來，用粵語說你以為你佔了便宜，你以為你是獵人——
今晚是我獵到你，我用五億美金的貨運合同當誘餌，用維多利亞酒店頂樓總統套房當陷阱，用這條圍巾上那個金線繡的‘羅’字當路引。
你這個自稱全世界最窮的少將，是被我包養的——不是包你的錢，是包你的人。
又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只剩對岸太古城那邊幾盞孤零零的消防疏散指示燈還在水面上晃盪，酒店樓下送貨運夜宵的貨車間或碾過車道減速帶，發出一聲鈍響又歸於沉寂。
江真真側身躺回他臂彎裡，幾縷頭髮汗溼地貼在太陽穴上，眼神里還殘留著那種從雲端緩緩降落的茫然。手指在他胸口那片被自己掐出淡紅月牙印的皮膚上輕輕撫弄。
“你要是真能讓我懷上——我明天就讓人把半山別墅的嬰兒房裝修出來。嬰兒床從米蘭訂，不是你那套沙發那個牌子，是專門做嬰兒傢俱的，安全標準比義大利真皮還高。
女的就用粉紫色，紗簾上繡月季花。男的用海藍色，床頭上刻航海圖——世界各大洲的主要航線都刻上去。
名字你定——中文名歸你，英文名歸我。撫養費不用你出，學費我包，出國留學我包，買房首付我包，結婚彩禮我也包。
你這個爹只需要負責三件事——偶爾來香港看看他，教他扎針，教他說烏蒙話。當然還有——你得活著從紐約回來。
不管黑光的替身是影子還是鬼還是沉默者，你得從防彈辦公室裡走出那扇紅木雙開門。
半山別墅嬰兒房的裝修工期大約需要好幾個月，你如果一首沒訊息，我就把嬰兒房改成會議室，讓公司航運部經理搬進去辦公，每天對著那些航海圖上的航線標尺討論油費最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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