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老子的——你把早餐都端上來了？維多利亞酒店總統套房的服務這麼周到？連羊絨衫都送？”
“成棟酒店都系我嘅，樓下商場都系，我叫經理送件衫上嚟有咩難。你昨晚嗰件襯衣領口太低，遮唔住脖子上嘅嘢——你唔會諗住咁樣出街掛？”
她用手指在他脖子上那幾道紅印子旁邊畫了個圈，眼角帶著促狹的笑。然後把羊絨衫開啟，在他胸口比了比尺寸——M碼，剛好合身。
“著上啦，標籤我己經剪咗，唔會畀人知系Loro Piana。佢哋會以為系酒店送嘅迎賓禮。今朝維多利亞港有風，高領啱好，我都有件同款嘅。”
說著她走到沙發邊，拿起自己那件淺灰色羊絨衫，背對著他脫下睡袍，套上羊絨衫，把衣襬整理好。淺灰色的Loro Piana貼在她身上，高領剛好遮住脖子上所有昨晚留下的印記。
羅小天把羊絨衫套上，米白色的羊絨貼著他的皮膚，柔軟得像一片溫熱的雲。他把衣領往上提了提，對著鏡子側著頭看了半天，確認脖子上的紅印子全被遮住了。
他看著江真真也在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衣領，嘴角浮起一個痞子笑——
“你這生意做得也太精了，連遮羞布都給老子準備好了。Loro Piana，香港航運女王出手就是不一樣。老子上次在仰光買了一打軍需品T恤，摺合港幣才幾十蚊一件，穿了幾年還沒爛。”
“軍需品系你著俾你嗰班偵察連睇嘅。今日你係去黑手黨總部做臥底，唔可以俾黑光睇出你係邊個。
佢喺迪拜首播睇過你擂臺嘅樣——你脖子上如果有印痕，佢會懷疑你係個連自己私生活都遮唔住嘅特種兵。一個從金三角毒販手裡救了山口綾子和艾莉森嘅外圍安保，應該系冷靜、專業、滴水不漏嘅。
唔可以有任何破綻，呢件羊絨衫系你嘅戰袍。”江真真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一邊說一邊從抽屜裡拿出銀簪子，把頭髮熟練地盤起來，簪子插進發髻時發出一聲極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她把保溫箱開啟，蟹黃包的熱氣帶著蟹油的鮮香撲鼻而來，整個房間立刻被這股濃烈的香氣灌滿了。
她把六瓶豆漿在茶几上一字排開，每一瓶旁邊都放好吸管和餐巾紙。然後走到床頭櫃邊拿起酒店內線電話，撥了一串短號——
“幫我準備我架防彈車，G63。七點半正門口等，唔好遲。”掛了電話，她轉身看著羅小天。
“我架防彈車——Mercedes G63 AMG，送去德國改過，B7級防彈，底盤加厚鋼板，車窗系多層防彈夾層玻璃，可以頂住7.62毫米步槍近距離掃射。
上次有班菲律賓綁匪想喺中環截我車，我司機一腳油門撞開佢哋部豐田，我部車連漆都冇花。你哋西個人今日飛紐約，我親自送。”
“B7防彈，你這裝備比我密支那基地的軍械庫還先進。昂山開那輛破皮卡，車門被彈片劃了好幾道都沒換。”羅小天把羊絨衫的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舊傷疤。
“昂山嘅皮卡系戰場用嘅，爛咗唔心疼。我架車系我嘅命——我每次坐入去就覺得安全過總統套房。畢竟我嘅仇家比你嘅多——
你只得黑光一個，我有成個東南亞嘅航運競爭對手，外加幾個想吞併我公司嘅國際財團。早餐食完就出發，我送完你哋上機返嚟仲有個董事會要開。食啦——蟹黃包凍咗唔好食。”
江真真把六隻保溫盒分別遞給羅小天，然後把裝著大閘蟹的保溫箱單獨放在茶几下層。
“呢個俾李強帶返緬甸俾阿香阿玉。蟹黃包系俾你哋西個人食嘅，大閘蟹系俾李強嘅老婆——
佢老婆懷著孕，蟹黃唔可以食太多，但蟹肉可以，高蛋白低脂肪，對胎兒發育好。不過返去記得吩咐阿香唔好蘸咁多醋，孕期胃酸分泌多，蟹醋嘅醋酸會加重反酸。”
羅小天把保溫盒放在茶几上，走到套房門口拉開門。走廊裡安安靜靜，深藍色的地毯把腳步聲全吸走了。他敲了敲山口綾子的房門，然後又敲了艾莉森的門，最後走到走廊盡頭用力拍了三下李強的房門。
“強子，起來吃早飯。江老闆親自準備的——蟹黃包，豆漿，還有給阿香阿玉帶的大閘蟹。”
李強開了門，光著膀子，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頭髮亂得像剛從枕頭裡拔出來的雞窩。
他一眼就看到羅小天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高領羊絨衫——貼身、柔軟、料子在走廊壁燈的暖光下泛著極淡的光澤。
羅小天從來只穿軍需品T恤和作訓服，唯一一件像樣的外套是上次在曼谷轉機時臨時買的廉價夾克，袖口己經磨得起毛球了。
現在穿著這件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的羊絨衫，領口嚴嚴實實地遮住整個脖子——這種反常比任何證據都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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