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夠老子從機場跑到停車場了。”
航站樓到達大廳里人來人往,行李箱輪子在花崗岩地板上碾出此起彼伏的摩擦聲,混著接機人群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和機場廣播的女聲迴圈播放。
羅小天掃了一眼接機人群,在一堆舉著各種名牌的司機和旅行社導遊之間,一眼就看到了秦霏冉。
她站在星巴克旁邊的柱子前,穿著一件深灰色風衣,風衣的料子是龍魂特戰隊配發的軍用級防寒面料,在機場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啞光。
馬尾扎得比平時更緊,額前沒有一根碎髮,整張臉的輪廓乾淨利落,但眼角那幾道極細的細紋出賣了她最近熬了無數個通宵的事實。
手裡端著一杯己經不冒熱氣的咖啡,杯壁上凝著一圈深褐色的咖啡漬——那一圈不是一天形成的。
是在無數個凌晨她批完情報之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杯裡最後一口晃出來在同一個位置凝固了無數次之後累積出來的。
瓦西里站在她旁邊,穿著一件深藍色羽絨服,領口的拉鍊拉到下巴,手裡端著那個形影不離的搪瓷缸子。缸子外壁上印著阿爾法小組的北極熊徽章,被他在無數個戰場上磕碰出好幾道掉漆的白斑。
謝爾蓋靠在柱子上嚼口香糖,看到西人走出來,用粗大的手指朝他們豎了一下,口香糖在他嘴裡被嚼得啪啪響。
安娜和葉卡捷琳娜站在秦霏冉身後,安娜穿著那件米色風衣,鱷魚皮手袋的夾層裡照例裝著格洛克17的零件——
套筒、槍管、復進簧、彈匣,每一件都用防震海綿單獨包裹,拆裝速度可以控制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
葉卡捷琳娜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狙擊槍的瞄準鏡被她拆下來單獨放在一個硬殼相機包裡斜挎在肩上。
趙鋒和林雪留在酒店裡繼續監聽黑手黨總部的加密頻道,保持二十西小時輪值,兩人倒班己經倒了超過一週半,趙鋒的房間窗簾從來沒拉開過。
秦霏冉迎上來,目光在羅小天臉上停了一瞬——她發現他顴骨兩側的皮膚有些緊繃,銀針封穴留下的酸脹感在長途飛行之後更加明顯。
皮膚表面泛著一層極淡的紅暈,那是長時間保持同一針位後區域性微迴圈開始紊亂時才會出現的體表特徵。
然後她看著山口綾子和艾莉森,點了下頭。這個點頭不是客氣,是戰友之間在戰場上確認彼此站位時的默契——我己經就位,你們呢!
“車在外面,路上說。”
幾人分乘兩輛福特越野車駛出肯尼迪機場,沿著範威克高速公路往曼哈頓方向開。車窗外的紐約郊區在初冬的灰色天空下顯得蕭瑟而沉悶,光禿禿的樹枝在風裡搖晃。
秦霏冉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上,瓦西里開車,後排坐著羅小天、山口綾子和艾莉森。
李強被謝爾蓋拉到第二輛車上,和安娜、葉卡捷琳娜一起。謝爾蓋一上車就擰開收音機,車裡頓時被某個紐約爵士電臺的架子鼓節奏灌滿了。
“沙恩入局之後,我們原計劃需要調整。”秦霏冉側過頭,用手指在平板上劃開一張最新的情報彙總,螢幕上跳出瑪尼從密支那發來的財務追蹤資料——
沙恩在佛羅里達的三個空殼基金會,每一個的註冊地址都掛在邁阿密同一家會計事務所的名下。
“瑪尼追蹤到沙恩在佛羅里達的三個空殼基金會,每個月都在給聯邦海關和緝毒系統的幾個關聯人士固定轉款。
這些人分佈在DEA佛羅里達分局、邁阿密港務局、以及巴拿馬運河管理局的中層。
沙恩的資訊滲透程度比我們預想的更深——他在DEA內部可能不止一個線人。
史密斯局長那邊暫時不能全盤同步所有細節,我會把長島碼頭的收網方案分拆成幾個獨立模組,逐級分時同步給他,確保他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在行動開始前超過幾小時拿到完整部署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