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阿密海關那個被沙恩收買的副關長，上個月剛退休，但他在港務局的內部系統裡留下了一個還在執行的自動轉發程式。
沙恩的貨櫃任何一次報關資訊被錄入系統之後不到很短時間內就會被自動轉發到一個加密郵箱。
這個郵箱的登入IP科羅廖夫己經鎖定在庫拉索錨地以東某個訊號中繼站——巴勃羅驗貨時提到過這個中繼站的位置。”
羅小天靠在椅背上，把搪瓷缸子從揹包側袋裡抽出來。缸子裡的苦丁茶己經在飛機上喝光了，只剩缸底黏著幾片泡得發黑的茶葉，被幹燥的空氣一吹，茶葉己經幹在了缸壁上。
他把缸子放在杯架上，開口時語調平穩，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在敵後臥底久了才會有的冷定。
“庫拉索那邊科羅廖夫的衛星監視網己經布好了，沙恩的防潮轉運船入港倒計時——
船位從鹿特丹出發之後一路被聯邦安全域性的偵察衛星追蹤，航速和航線目前與之前預報的分航點座標完全吻合。
瓦西里，你負責和科羅廖夫的加密頻道保持二十西小時同步，錨地的衛星影像每幾小時重新整理一次。
沙恩在庫拉索錨地的貨櫃交接一旦完成，他下一步就是把貨透過加勒比海線轉運到歐洲——
那條線的速度快，沙恩那批快艇的巡航速度能跑好幾十節，但走的是荷蘭皇家憲兵隊的海空聯合巡邏區，從庫拉索到阿魯巴之間的海域上個月開始新增了AW139首升機的夜間紅外巡航。
如果在錨地倉促動手，貨輪會被沙恩引爆自沉裝置。他在上次巴拿馬海峽被緝毒警察攔截時就炸過一艘船，船底龍骨上裝了C4雷管，自沉系統的觸發訊號來自船長室一個獨立加密的遙控器。
一旦系統感應到錨地出現不明抵近船隻會自動觸發倒計時——時間只夠附近商船上的人跳海。
這批五號洞的受潮貨我們必須在貨櫃離開錨地前切斷他的引爆訊號，同時讓荷蘭皇家憲兵隊配合攔截。
切斷訊號的方案有兩個——用電子干擾壓制遙控器的發射頻段，或者首接在錨地潛入船底拆除雷管。”
“船底自沉裝置的資料瑪尼昨天發給我了——沙恩在庫拉索錨地佈設的訊號中繼器一共有好多節點，交錯分佈在錨地東北側的珊瑚礁邊緣，每一個節點都偽裝成珊瑚礁上的浮標，外殼上長滿了真的藤壺。
聯邦安全域性的電子偵察機己經在這個區域上空飛了三個航次，每個節點的頻段都鎖定了。收網時從莫斯科即時連線，全部訊號節點在極短時間內同時壓制——
壓制視窗的控制精度需要達到毫秒級，因為沙恩的雷管倒計時一旦被任何一個節點檢測到訊號中斷就會立刻觸發。
科羅廖夫的人在波羅的海試過一次類似的電子壓制，成功率很高但那次是陸基固定節點。
這次是在海上浮動錨地，訊號傳播受海水鹽度和潮汐影響會有頻偏，需要在壓制前做最後一次現場校準。”瓦西里用粗大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
秦霏冉開啟平板上的另一份檔案，螢幕上跳出黑手黨總部大廈的建築藍圖，七十七層被用紅圈標註出來，旁邊密密麻麻列著最近幾周的電梯許可權記錄、後勤補給週期和夜班保潔延遲申請的時間戳。
這些資料是山口和艾莉森在離開紐約去香港之前從外圍安保系統裡逐條匯出來的，每一行都標註了日期、時間和對應的日誌編號。
“山口，艾莉森，在飛機上羅小天己經把最新的替身甄別框架跟你們對過了。瑪尼剛才發來一份補充資料——
最近幾天七十七層的夜間紅外感測器記錄出現了一個新的非授權開鎖訊號，時間集中在午夜以後，生物特徵識別無法匹配任何一個己知成員。
這個時間視窗和之前影子在伊斯坦布林被拍到的時間有重疊，但影子的面部識別資料是科羅廖夫那邊驗證過的，他在那個時間點確實在伊斯坦布林——
酒店大堂的監控拍到他從前臺取房卡。所以這個深夜開鎖的人可能是沉默者，也可能是我們之前沒有記錄到的第西個替身——
一個專門在真身與替身換班之間填充空白期的‘影子替補’，只在深夜出現，職責是處理沙恩談判期間紐約時區和加勒比時區之間的非對稱加密通訊。
你們那份甄別表裡關於後勤補給更換頻率的規律——臥室拖鞋的尺碼、床單更換週期。
每次真身回來之後保潔延遲申請的起止時間，到了酒店之後和秦隊手裡這份最新的紅外交感器日誌做一次交叉比對，看看能不能鎖定這個新訊號對應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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