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沉浮》第683章 :不是同一個人(1)

作者:南派煙雲·4天前

“你們確定——那晚陪你們過夜的兩個東歐會計,和今天中午走廊裡那兩個安保新人,不是同一個人。”

“我確定,我那晚陪了那男人一整夜,他喝了好幾杯伏特加之後就靠在床頭上睡著了,睡得很死,打呼嚕。他睡著之後我起來去洗手間,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夜沒碰我。”

金髮女人頓了頓,那句“沒碰我”被她用一種介於困惑和感激之間的語調說了出來——

那是一個在夜總會里幹了多年、見過無數急不可耐的男人的女人,在提到唯一一個給她蓋了被子、買了早餐、記得她喝美式不加糖的男人時,本能地放慢了語速。“我不會認錯。”

“我也確定,他那晚喝了好幾瓶酒,給我講了很多故事,連他在貝爾格萊德養的那隻貓叫什麼名字都告訴我了。

那個貓叫米莎,是塞爾維亞語裡‘老鼠’的意思。他說那隻貓每天蹲在出租屋窗臺上等他回家,他逃出貝爾格萊德那天晚上貓還在窗臺上,他沒法回去接它。”

拉丁裔女人說這段時聲音極其平穩——在說一隻貓的名字時反而比在指認人的長相時更篤定,因為貓的故事是真的。

她那晚確實問過李強你在塞爾維亞有沒有養過貓,李強確實愣了一下然後編了一隻米莎出來,那個愣的瞬間她看在眼裡。

但此刻她把這段真實的對話當作謊言的道具,用真實包裹著虛假,用虛假保護著真實。

她搖了搖頭,“中午那個人不是他,你們不是說他們兩個是山口少尉從緬甸帶回來的人嗎?救了山口少尉的命。

那晚那兩個人明顯是剛從東歐逃過來的,連紐約的地鐵票都不會買——他們問我地鐵票怎麼買,我說你拿一張二十美金的鈔票放進機器裡它會自動找零,他說二十美金夠他在曼谷吃好幾天了。

身上全是廉價酒店的洗衣粉味,不像能在那種金三角的槍林彈雨裡救下頂級特種兵的人。”

黑光把威士忌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冰塊己經完全化了,稀釋的威士忌在舌尖上泛著淡淡的焦糖味。

他用手在空中輕輕揮了一下——像趕走一隻在壁爐火光周圍打轉的飛蛾。田中麗奈從沙發角落裡站起來,光著腳走出會客廳,朝金髮女人和拉丁裔女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個手勢很輕,指尖併攏掌心朝上,是她在銀座茶道課上學的。兩個女人轉身跟著田中麗奈走出去,走廊裡的壁燈還亮著暗金色的光,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蓋在地毯上。

等那扇紅木雙開門重新關上之後,黑光靠在椅背上,看著壁爐裡逐漸暗下去的火光,把那杯威士忌端起來慢慢喝完。

他在腦子裡把所有資訊重新拼了一遍——山口綾子說米洛萬在緬甸救過她的命,緬甸國際新聞臺播過的交火畫面是真的。

金髮女人和拉丁裔女人都說米洛萬和托馬日不是那晚夜總會里那兩個人。山口少尉的判斷力他信不過,艾莉森的觀察力他也信不過——但夜總會女人說謊的動機呢?

她們為什麼要替兩個素不相識的東歐會計撒謊?除非她們也被收買了,但她們能在什麼時候被收買?米洛萬和托馬日進夜總會那兩夜都有人全程監控,連去洗手間都有人跟著。

除非收買她們的不是那兩個東歐人,是別人——山口少尉?不可能。山口少尉什麼時候會替兩個外圍安保撒謊?除非那兩個安保本身就是她的人。

但山口少尉是他花兩億美金買來的人,她在這棟大樓裡己經待了好幾個月,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岔子。

訓練貼身保鏢的關節技比塞爾維亞教官還狠,每次安保例會上彙報工作時措辭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她會是臥底嗎?

他把這個念頭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揉了好幾遍,然後暫時放下了。兩個夜總會女人都說不是,他沒有理由不信她們——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

所有可以交叉驗證的資訊都指向米洛萬是個可信的人,他唯一覺得不對勁的只有那張臉。

那張臉在走廊燈光下和迪拜首播畫面上那個舉著金牌的羅小天太像了——但替身通常都會刻意迴避和本尊相似的任何特徵,如果米洛萬真是偽裝。

那他這張臉就是故意在往羅小天的輪廓上靠,這不合邏輯。他拿起衛星電話撥了安東的號碼。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