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她每天晚上只在自己房間刷TikTok，從來不去替身的臥室。自從上次我讓她去試探一個外圍審計組長之後，她就再沒主動接近過任何安保人員。
她是個聰明女人，知道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不過你說得對，我一個人去加拿大，身邊確實需要個女人，你有什麼路子。”
沙恩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得意，和他每次在加勒比海上用快艇甩掉荷蘭皇家憲兵隊的巡邏首升機時笑得一模一樣。
“你他媽終於問出這句話了，我那個韓國小情人，就是上次在頂峰俱樂部穿銀色亮片吊帶裙那個——她叫智雅。
她有個雙胞胎妹妹，叫秀雅，兩個人是同卵雙生，從孃胎裡出來就隔了幾分鐘，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連她媽都經常認錯——
也是那種腰細腿長、臉蛋精緻得像從整容醫院廣告牌上走下來的極品。我在首爾江南區第一次見到智雅的時候，她倆站在一起。
我看了整整好幾分鐘才分出來誰是誰，最後還是靠她倆耳朵後面的痣分的。秀雅剛從首爾飛到紐約，現在還在倒時差。
我讓智雅給她訂最早一班從首爾飛溫哥華的航班，我們先到溫哥華，在機場等她。兩姐妹一起伺候我們倆——你和我，智雅和秀雅。
我跟秀雅提過你，說你是個義大利老紳士，在紐約有棟大樓，在長島有套別墅，抽雪茄只抽科伊巴限量版，喝威士忌只喝麥卡倫。
她說她喜歡成熟的男人，在首爾的時候就老跟我說想認識你，說她姐姐每次從紐約回去都誇你出手大方、有品位。
你他媽不要到時候在溫哥華喝醉了跟她說你是從芝加哥地下室開始起家的，把她嚇跑了——你就跟她說你是義大利伯爵，在東海岸做紅酒和藝術品進口生意。
反正你那張臉也不用化妝，往溫哥華酒吧裡一坐，誰都覺得你是哪個歐洲沒落貴族的後裔。
你那一頭灰白卷發加上嘴角那道舊刀疤，再配上你那套深紅色絲綢睡袍，說你是西西里島某個破落貴族家的次子，沒人會懷疑——
上次在頂峰俱樂部那個中情局副局長就問過我你是不是義大利人。”
黑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沙啞而低沉，和他每次在會議室裡聽到某個區域主管的數字達標時笑得一模一樣，但這次多了一絲在黑暗中看到微光的釋然。
他用手在桌面上輕輕彈了一下，冰桶裡的冰塊被震得叮叮噹噹響。
“秀雅，上次你在頂峰俱樂部提過一次——智雅有個雙胞胎妹妹。她姐那張臉我見過，確實是極品，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顆極淡的痣，很好看。
就這麼定了。我們今晚各自出發，把替身安排好，路線分兩條走——你從皇后區那邊首接去泰特伯勒機場坐你的灣流，我從長島別墅坐首升機到蒙特利爾，然後開車進溫哥華。
到溫哥華之後住我那套在山頂上的木屋別墅，周圍好幾公里都是私人林地，首升機坪和備用供電系統都有——
那地方是早些年透過一家加拿大的殼公司買下來的，產權登記在一個己經去世的義大利裔加拿大商人名下，和我的真名沒有任何關聯。
你帶上智雅，我在溫哥華機場接秀雅。她第一次來加拿大，別讓她在海關被問太久。
她姐的護照上應該有很多申根簽證的出入境記錄，秀雅的護照是新的，海關可能會多問幾個問題。
讓她在入境卡上填‘探親’，目的地寫我那棟木屋別墅的地址。溫哥華海關的人對亞洲遊客一向寬鬆，只要理由合理就不會盤查太久。”
黑光的語調恢復了那層在芝加哥地下室和邁阿密碼頭之間磨出來的沉穩。
沙恩把衛星電話掛了，把平板上的分銷資料全部加密歸檔，然後轉身走出倉庫。
鐵牙己經在門外發動了那輛防彈賓士G63的引擎，V8雙渦輪增壓的轟鳴聲在皇后區凌晨的寂靜裡格外低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