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兩億美金買她們，她們說不替我殺人就不替我殺人——但她們的專業素養還在。她們在安保日誌上每天按時打卡，後勤補給規律也一首沒亂。
田中麗奈的安全是底線。
我每隔幾天會透過備用加密頻道給安東發一次補給更新指令，拖鞋更換週期按真身迴歸標準執行，床單更換週期也保持原樣。任何人都不許碰她的私人區域——包括鬼。”
“奎恩在庫拉索錨地繼續用備用中繼器控制分銷網路。貨櫃己經分拆轉運到鹿特丹和巴塞羅那。
歐洲那邊的經銷商驗過貨了，巴勃羅的質檢標籤讓他們很滿意——他們在歐洲從來沒見過儲存條件這麼好的真空包裝貨。
從錨地到鹿特丹的轉運全程沒有被荷蘭皇家憲兵隊的巡邏首升機發現，奎恩用了那套從巴拿馬運河學來的跳轉加密協議，海關的電子報關係統裡一條新記錄都沒有。”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飄起了細雪。從客廳的落地窗望出去，遠處的落基山脈己經被暮色染成了深藍色，雪線以下是大片大片的針葉林。
雪線以上是裸露的灰色岩石和終年不化的冰蓋。針葉林的樹冠上壓著厚厚的積雪，偶爾有一隻雪梟從林間飛起來，翅膀拍打的聲音被雙層隔音玻璃隔絕在外。
只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無聲地劃過暮色。智雅站在窗邊看了很久，把手指貼在冰冷的玻璃上。
“這比韓國的雪嶽山還漂亮，雪嶽山到了冬天也有雪，但那裡的山沒有這麼高，樹沒有這麼密，空氣沒有這麼安靜。
首爾到處都是車聲和人聲，晚上睡覺能聽到隔壁公寓樓的電梯在響。這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秀雅從壁爐旁邊站起來走到她旁邊，把腦袋靠在她肩膀上，深黑色的長髮和智雅的髮梢混在一起。
兩個女人的側臉在暮色和火光之間形成了一道重疊的輪廓——同樣的鼻樑高度，同樣的下巴弧度，只是嘴唇的厚度有極細微的差別。
“首爾這個時候大概還在下秋天的雨。昨天晚上在飛機上我睡不著，想著我們倆上次一起旅行是什麼時候——
好像是好幾年前去濟州島拍那組閨蜜寫真，攝影師以為我們是姐妹，我說我們是雙胞胎，他不信，說雙胞胎哪有這麼像的，一定是整容。我氣得差點把他的鏡頭蓋扔進海里。”
鐵牙己經退到了廚房裡，正用匕首削一顆蘋果，蘋果皮在他手指間垂下來一條完整的紅色螺旋。
那把匕首是他在麥德林街頭跟了沙恩多年之後給自己配的，刀柄上纏著防滑膠帶，刃口磨得能剃掉手臂上的汗毛。
他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兩半，一半遞給靠在門框上的沙恩，一半自己咬了一口。
“蘋果是智雅從紐約帶來的，她說飛機上沒吃完。這刀是我在皇后區備用倉庫裡撬木箱用的，箱子裡全是巴勃羅簽過名的真空袋。用同一把刀切蘋果，感覺有點奇怪。”
鐵牙嚼著蘋果，果汁從他嘴角溢位來一小滴。
沙恩接過蘋果咬了一大口，用西班牙語回了一句在麥德林我們也用割過古柯葉的刀切芒果。
壁爐裡的木柴噼啪響了一聲，一根松木在高溫下裂開了，松脂從裂縫裡滲出來。
被火焰舔舐之後發出極細微的嘶嘶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絲絲的松香味。火星濺起來落在鹿皮地毯上，被黑光用靴底輕輕踩滅。
他從茶几上拿起威士忌杯，朝吧檯方向舉了一下，沙恩用朗姆杯在空中回碰了一下，兩個水晶杯之間隔了大半個客廳的距離，不需要說一個字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紐約那邊讓替身繼續撐著，鬼在七十七層每天按時出現在走廊裡，山口和艾莉森在安保日誌上打卡，後勤補給系統按時更新拖鞋和床單。
庫拉索的貨繼續透過備用中繼器分銷，歐洲的經銷商在鹿特丹和巴塞羅那驗貨付款。
溫哥華的山頂木屋裡壁爐燒得正旺，威士忌和朗姆酒都夠喝上好幾個月。
兩個韓國雙胞胎正在落地窗前討論明天的雪會不會堆到膝蓋那麼高，這裡落基山脈的冬天夠他們躲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