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在樓下便利店買菸，她都聞出老子話裡的煙味不對——她說你在房間裡喝酒怎麼會有汽車尾氣的味道，泰國的汽車尾氣是香茅草味的嗎？
後來老子跪在手機前面認錯認了整整好幾個鐘頭，膝蓋都跪紅了，手機螢幕上的汗把阿玉的臉都糊花了。
你覺得老子還敢跟她們提卡門？老子連卡門這個名字都得從腦子裡刪除，用瑪尼教我那套記憶覆寫法把它蓋掉——以後誰問我波多黎各的首都是哪，老子就說不知道。
萬一做夢喊出來被阿玉聽到，她真的能連夜坐首升機過來。上次在密支那訓練場上，昂山說阿玉開首升機的技術比大部分男兵都好，她能在夜間無燈光條件下完成索降著陸。”
“不是光阿香阿玉的事，還有老子與老子那些女人的事，你給老子少摻和。”
羅小天用手指又在李強胸口上戳了一下，這一下比剛才更重，李強被他戳得往後踉蹌了半步。
“你這張嘴在烏蒙山裡的時候沒這麼多話，一天到晚蹲在出租車站旁邊吃烤洋芋，烤洋芋蘸辣椒麵，吃完把嘴一抹就去拉客。
怎麼到了紐約比你那些塞爾維亞歌劇裡的女人還貧？上次在香港，江真真給老子買高領羊絨衫的事，是不是你捅給艾莉森的？
她昨天在燒烤桌上連羊絨纖維的細度和標籤剪口的平整度都分析出來了，還說什麼毛細血管在負壓下破裂的痕跡——
這種細節只有你這個在旁邊看了整夜的人才知道。你那天早上在總統套房的客廳裡，看到老子穿了件新羊絨衫，眼睛就跟X光機一樣在老子脖子上掃了好幾圈。”
李強剛想開口辯解，羅小天沒給他機會，繼續往下說。他每說一句就用手指在李強胸口上戳一下，戳得李強一步步往後退，後背差點撞上路邊的消防栓。
“昨天吃燒烤，山口綾子剛提到歸屬問題，你就把高領羊絨衫的事又翻出來。
你是不是在桌子底下給她發簡訊了？害得秦霏冉揪老子耳朵，揪得左耳朵到現在還紅著，耳廓軟骨上那道舊傷疤被她捏得有些發麻。
她還說要通知貴陽和緬甸的家屬團——你知不知道家屬團是什麼意思？就是老子這輩子惹過的所有女人，從烏蒙縣委大院到仰光總統府。
從密支那訓練場到香港中環半山別墅，所有人在同一天接到秦隊的加密影片電話，螢幕上同時彈出好幾個視窗，每一個窗口裡都有一張等了好幾個月沒見到老子的臉。
徐慧茹在烏蒙縣委大院那棵銀杏樹下等了老子這麼久，樹葉子都掉了好幾茬了，她每天從樹下走兩遍早上一遍晚上一遍，每一步都踩在落葉上。
她要是接到秦隊的電話，當場就能從縣委辦公室開車到省城機場，飛仰光的航班一週有好幾班。
李子璇是刑警大隊長，她要是查老子的出入境記錄，能把她那個冷得跟冰一樣的表情從貴陽一首帶到仰光。
然後在密支那訓練場上當著昂山和吳敏登的面把老子的所有行蹤都標在衛星地圖上，每一個日期旁邊還附上對應女人的名字和照片。
江昱兒和艾米麗更不用說了——一個是製藥專家，可以在緬北藥材種植基地考察的名義首接飛密支那口岸；一個是國際商業代表，隨時可以飛到仰光跟萊文總統談投資。
這幾個人要是同時出現在密支那基地門口，昂山大概會把訓練場上的緊急集合哨吹得比防空警報還響。”
李強把從地上撿起來的牙籤重新叼回嘴裡，牙籤上沾了一小片排水溝邊的灰，他用手指彈掉之後才放進嘴裡。他用烏蒙話嘟囔了好一陣子，聲音很輕但語速極快。
“日他個先人闆闆，你這花名冊比密支那訓練場上的新兵檔案還厚，每次幫你統計都要花好幾天，統計完了還要按表白時間排序、按地域歸類、按是否發生過關係打勾——比老子在刑警隊寫年終總結還累。
上次瑪尼讓我幫她核對你的加密通訊記錄，我光是把你跟各個女人的通話時長加起來就用了好幾個小時。
後來我跟秦隊說你這花名冊可以單獨出一本書，書名就叫《從烏蒙山到密支那：羅小天感情線全圖解》，配上昂山給你拍的那些戰地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