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沉浮》第710章 :夜總會密談(1)

作者:南派煙雲·28天前

他的白襯衫袖口還是捲到手肘,左手腕上的金錶在射燈光下閃閃發光,錶鏈上那道被賭客磕出的劃痕在每一次他伸手拿酒瓶時都會被燈光照亮一次。

羅小天和李強推開鐵門走進來時,舞池裡己經有人在跟著低音炮的節奏晃動身體。

今晚的DJ是個新來的混音師,安東花了好幾千美金從布魯克林一家地下俱樂部挖過來的,據說在電子音樂圈裡小有名氣。

此刻他正戴著耳機在調音臺前面搖頭晃腦,手指在混音面板上快速滑動,把一首八十年代的義大利老歌和一首韓流舞曲無縫混在一起。

義大利語的副歌和韓語的RAP在節拍裡來回碰撞,居然碰撞出了一種讓人想跳舞的節奏。

卡座上稀稀拉拉坐了幾桌,燈光昏暗看不清臉,但能聞到伏特加和香水的味道在空氣裡來回攪拌。

靠牆的VIP區拉上了深紫色的絲絨簾子,簾子後面偶爾傳出幾聲壓得很低的笑聲和酒杯碰撞的叮噹。

羅小天今晚脫了安保制服,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領口敞著一顆釦子,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在烏拉爾軍工廠被水泥碎片劃的舊傷疤。

襯衫的料子是純棉的,在藍絲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極淡的啞光,領口那顆敞開的扣子下面隱約能看到鎖骨旁邊那片被艾拉吸出來的紅印子——

己經褪了好幾天,從深紅變成了極淡的粉,但還在。李強穿著一件從酒店房間裡翻出來的黑色T恤。

胸口印著某個早己倒閉的紐約獨立樂隊的標誌,那標誌是一隻翅膀斷了一半的鷹,鷹的眼睛被洗得有些模糊了,只剩下一個大概的輪廓。

兩人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坐下來,羅小天用手指在吧檯上敲了敲,敲的節奏是烏蒙山山歌《山茶花》的副歌,但在安東聽來只是兩個東歐人在召喚調酒師。

安東抬頭看到是他們,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他把擦了一半的杯子放在吧檯上——那隻杯子己經被他擦了很長時間,杯壁在射燈下鋥亮得能當鏡子照。

他把兩隻手臂撐在吧檯邊緣,上身前傾,壓低聲音用一種只有自己人才會用的語氣開口。

“今晚又來喝酒?下午你們走的時候說下次要帶我去皇后區那家俄羅斯餐廳,怎麼現在就來了。

那家餐廳是不是關門了?上次後勤組的塞爾維亞老夥計說那家店被衛生局查了,廚房裡有老鼠。”

“改天再去皇后區,今晚我們請客。伏特加還是斯托利奇納亞,加冰,不要兌水。”羅小天從兜裡掏出一沓嶄新的一萬美金放在吧檯上,鈔票是新鈔,紙面挺括邊緣鋒利。

在吧檯的射燈光下泛著極淡的綠色熒光,捆鈔紙還沒拆,上面印著“摩根大通銀行”的字樣和一串極細的編號。

他用手指在那沓鈔票上輕輕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紙面拍擊聲,“安東,你在藍絲絨幹了好多年,每天從晚上站到凌晨,連個正經假期都沒有。

今晚我們哥倆請你,這一萬美金——把你們店裡最好的姑娘找來陪你。

臺柱子,不是普通的陪酒女郎,不是那種坐在卡座上陪客人聊幾句就上來要小費的,是那種平時只在VIP包間裡出現的臺柱子。

我知道你店裡有個從莫斯科來的芭蕾舞演員,退役之後在藍絲絨當領舞,腿長比例在全紐約的夜總會里都能排進前三,她每次上臺的時候整個舞池的人都停下來看她。

還有一個從巴黎來的混血模特,會好幾種語言,據說她和沙恩在頂峰俱樂部喝過酒,沙恩喝朗姆酒她喝香檳,喝完還幫沙恩翻譯了一封法文郵件。

還有一個——你自己說的,上次在吧檯後面擦杯子的時候,你說你在這條街上混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捨得花錢給自己找過一次店裡的姑娘。

每次都是看著別人摟著女人進卡座,自己一個人下班之後回到出租屋裡對著電視機喝啤酒,今晚你別捨不得。

我們兄弟倆剛到紐約的時候是你給我們指的路,介紹外圍安保組的規矩,告訴我們維託·卡爾內瓦萊每週去皇后區地下賭場賭錢。

告訴我們乾洗店老亨利和報亭薩米爾是外圍情報中轉站。沒有你,我們可能連藍絲絨的門都進不了。今晚這錢你一定得收,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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