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黨總部大廈外圍的商務酒店裡，秦霏冉的房間又變成了臨時戰術指揮室。
趙鋒在隔壁架著行動式短波接收站，天線從窗戶伸出去對著夜空。
林雪在走廊裡輪班警戒，手裡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咖啡的香氣從門縫裡飄進來。
瓦西里和謝爾蓋坐在靠窗的位置，兩隻印著阿爾法和格魯烏徽章的搪瓷缸子在茶几上挨在一起，缸口對缸口，像兩隻冬眠的北極熊。
安娜和葉卡捷琳娜坐在旁邊，格洛克和SV-98狙擊槍的零件分別裝在兩個硬殼相機包裡放在腳邊。
山口綾子和艾莉森坐在秦霏冉對面，己經把在七十七層近距離觀察到的所有細節逐條彙報完畢。
鬼在防彈辦公室裡和田中麗奈並肩打遊戲，螢幕上是同一個副本的戰術地圖。鬼在她喊“左邊那隻先打，它治療會回血”時毫不猶豫地切技能配合，手指在機械鍵盤上噼裡啪啦響了不到幾秒。
鬼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用那種隨意的語氣說打完這隻去吃飯你晚上想吃什麼。
田中麗奈頭也不抬地說韓式炸雞上次那家太甜了換一家。還有田中麗奈——她在替身面前的狀態和在真黑光面前判若兩人。
在真黑光面前她是貓，慵懶、順從、每一塊肌肉都繃著極細微的緊張，每一個微笑的弧度都精確到了毫米級在鬼面前她是人，肩膀放鬆、手指流暢、可以在戰術頻道里首接喊出指令。
可以因為他操作菜就用日語罵他笨蛋，罵完了還給他翻譯一遍。
秦霏冉把平板電腦放在桌上，螢幕上還亮著趙鋒剛截獲的那組加密訊號座標——
從七十七層發往加拿大西部落基山脈方向的備用加密頻道訊號，傳送時間正好是今晚。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山口綾子，用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
“田中麗奈己經在替身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真實狀態。她能分辨出鬼和黑光本人的差別，她沒有揭發他。這意味著她己經做出了選擇——她是站在替身這一邊的。
從她在銀座會所被黑光看中帶到紐約到現在，她每天在七十七層扮演順從的寵物，但她的真實面目在鬼面前己經完全暴露了。
她在真黑光身邊待了好幾個月，見過他所有的替身——影子在伊斯坦布林遠端控制東歐的走私網路，鬼在長島別墅和七十七層之間輪換。
沉默者在後勤補給系統裡留下過那串舊卡刷電梯的異常記錄。她大概是這棟大樓裡唯一一個能把所有替身的身份和時間線全部拼在一起的人。
如果她願意跟我們合作，只要以後告知真正黑光的真身，以及從黑光口中知道沙恩與黑光都回到紐約了，緝毒總局和我們就可以採取一網打盡。”
秦霏冉用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劃了幾下，調出黑手黨總部大廈的建築藍圖，七十七層被用紅圈標註出來，旁邊密密麻麻列著最近幾周的電梯許可權記錄。
後勤補給週期和保潔延遲申請的時間戳。她說鬼在七十七層扮演黑光，後勤補給系統按真身迴歸標準運轉，但田中麗奈是唯一一個能首接接觸到黑光本人備用加密通訊頻道的非安保人員。
如果黑光和沙恩從加拿大回到紐約——這是遲早的事——田中麗奈可能是最先知道真身動向的人。
羅小天靠在窗臺上，把搪瓷缸子裡的苦丁茶端起來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茶葉渣子沉在缸底。他看著山口綾子，用一種在密支那指揮室裡分配任務時的平穩語調開口。
“這個任務只有你能完成，你們都是日本人。你是從特殊急襲部隊退役的頂尖女兵，她是從銀座會所被黑光買來的女人。
你們的出身完全不同，但你們在這棟大樓裡都戴著面具——你在黑光面前扮安保顧問，面無表情地彙報工作，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她在黑光面前扮順從的寵物，每一個微笑的弧度都精確到了毫米級。現在她的面具己經被鬼識破了——在防彈辦公室裡打著副本罵他笨蛋的那一刻，她的面具就永遠摘下來了。
你的面具還沒有人識破——你每次在走廊裡對他敬禮彙報安保日誌時，他完全不知道你就是那個在迪拜擂臺上被他用兩億美金買來殺他的人。
你是唯一一個能和她面對面說真話的人。另外還有一個關鍵點——沙恩和黑光本人目前大概己經不在美國境內了。
我們之前截獲的加密訊號指向加拿大西部落基山脈一帶，訊號內容是常規的補給更新指令和替身系統狀態確認，說明兩人同時在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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