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沉浮》第718章 :自己數過沒有(2)

作者:南派煙雲·16天前

阿霓坐第一臺,她跟你拜過堂,在高速公路上替你擋過子彈,左腿和右臂各中了一槍,取彈的時候沒有麻藥,她咬著毛巾讓你用銀針封住穴位止痛,從頭到尾沒吭一聲。

她最有資格坐第一臺。瑪尼坐第二臺,她在情報分析室裡每天核對你的加密通訊記錄,雷達覆蓋資料、離岸賬戶流水、替身系統的後勤補給規律,每一份資料她都逐條校對了不止一遍。

她用工作填滿自己是因為一停下來就會想起你在七號洞裡給她遞那把手槍時的眼神。

尼婭坐第三臺,她吃了一整瓶的葉酸片,德國拜耳優生能,每天一片,從沒落下過,空瓶子壓在抽屜最深處那疊軍械報表下面。

她在烏拉爾軍工廠的硝煙裡第一個衝進廠房拔槍掩護,腿上被彈片劃了好幾針,拆線第二天就回訓練場了。

萊心怡公主坐第西臺,她親手給你戴上的銀手鐲到現在還掛在你手腕上,纏枝蓮的花紋己經被你的體溫焐得溫潤如玉。

她每天在公主府裡對著仰光方向數日子,等你活著回去。徐慧茹書記的轎子從貴陽飛過來,她在烏蒙縣委大院那棵銀杏樹下等了你這麼久。

樹葉子從金黃變成翠綠又從翠綠變成金黃,迴圈了好幾個輪迴。她每天從樹下走兩遍,早上一遍晚上一遍,每一步都踩在落葉上。

李子璇大隊長的轎子從省城刑警隊出發,她那個冷得像冰的女人,開會的時候坐在那裡臉上連一絲表情都沒有,能說出‘我等你’這三個字比從石頭裡擠出油來還難。

江昱兒博士的轎子上掛著她給你做的那批‘小天漢方’的玉容散樣品,每一瓶都貼著隸書字型的標籤,底下壓著一行小字——

‘源自緬甸深山,天然草本’。艾米麗副總裁的轎子上插著英國國旗和緬甸國旗,她在哈羅德百貨被人當推銷員轟出去,第二天換身衣服繼續去。

硬生生把小天漢方的專櫃從走廊挪到了化妝品區正中央。

江真真老闆的轎子從香港維多利亞港首接空運過來,轎頂上鑲的是她在維港夜景裡親自挑的那顆未經切割的粉色原鑽,那顆鑽石在她的保險櫃裡放了好幾年,她說要等一個值得送的人。

艾莉森的轎子上要刻SAS的隊徽——一柄向下的短劍,劍身上刻著‘Who Dares Wins’。我的轎子上刻特殊急襲部隊的徽章——櫻花和手槍交叉,花瓣在槍管上纏繞。

十幾臺轎子從總統府排到大金塔,浩浩蕩蕩好幾里長,沿途寨民們站在路邊撒花瓣,仰光市民在大金塔腳下放孔明燈,整個伊洛瓦底江兩岸都是燈火。”

艾莉森在旁邊聽著,把嘴裡叼著的棒棒糖棍子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嘴角。

她用拇指在自己鎖骨下方那個被羅小天用銀針扎過的穴位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用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用她在SAS靶場上讀風速資料時一樣平穩的語調補了一句。

“那十幾臺轎子過伊洛瓦底江大橋的時候,橋上的風很大——那是從孟加拉灣吹過來的海風,順著伊洛瓦底江河谷一路往上,到了密支那這一段正好是風口。

新娘們的蓋頭都會被吹起來,每一塊蓋頭的顏色都不一樣——阿霓的是黑色,瑪尼的是深藍,尼婭的是孔雀綠,萊心怡的是白色,徐慧茹的是銀杏黃。

李子璇的是冰藍,江昱兒的是白大褂白,艾米麗的是哈羅德綠,江真真的是維港紅,我的是SAS灰綠,山口的是特殊急襲部隊深黑。

到時候你站在橋頭一個個給我們重新蓋上,蓋到我的時候我抓住你的手腕說——羅政委,你欠我的歸屬問題還沒回答。

蓋到山口的時候她用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著,那個節奏是拔槍速射,你一聽就知道她不是在等你蓋蓋頭,是在等你兌現篝火邊那句‘下次見’。

蓋到江老闆的時候她把蓋頭從頭上扯下來反手蓋在你頭上,用粵語說了一句‘你欠我的公糧利息還沒還完’。

橋上站不下那麼多人,昂山得讓偵察連的兵在橋頭兩端用對講機協調轎伕的行進速度,吳敏登在橋中間用瞄準鏡當望遠鏡看哪一頂轎子的蓋頭被風吹起來了。

然後用狙擊手的口吻在對講機裡報告——‘報告政委,三號轎子蓋頭偏移好幾度,風速好幾米每秒,風向東南,建議立即補蓋’。”

秦霏冉的嘴角浮起一個只有她自己知道含義的弧度,用手指在羅小天胸口上戳了好幾下,每一下都戳在同一個位置——左邊鎖骨下方那顆釦子正上方的經緯度交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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