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拳的規則很簡單——兩人各倒好幾小杯伏特加放在面前，每喊一句祝酒詞就喝一小杯，喊的內容必須是真心話。
謝爾蓋先喊了一句俄語，大意是“為我們在密支那訓練場上一起流過的汗”，仰頭灌了一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李強喊了一句“為阿香肚子裡那個小崽子”，也灌了一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謝爾蓋又喊了一句“為安娜終於讓我睡床上了——不是充氣床墊，是真正的床，床墊是蕎麥殼的”。
安娜在旁邊用格洛克的通條戳了他一下，戳在他腰側的軟肉上，但他己經把酒灌下去了。
李強喊了一句“為卡——”，那個音節剛從喉嚨裡冒出來就被他硬生生咽回去，改成了“為安東那老小子終於捨得給自己找了個女人——
從莫斯科來的芭蕾舞演員，腿長比例在全紐約夜總會里排前三”，灌了一杯。
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喊了十幾輪，桌上的小杯子空了一排，最後謝爾蓋腳下開始打晃，他用手撐著桌沿穩住重心，但膝蓋在桌布下抖得像一臺老式洗衣機。
李強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說格老子的你這俄羅斯酒量也不行啊，在車臣喝的是不是兌了水的伏特加。
瓦西里在旁邊看得手癢，站起來把羅小天拉起來，說我們倆來一輪。
羅小天把搪瓷缸子裡的苦丁茶倒掉換上伏特加，兩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那張紅白格子的油布。瓦西里喊了一句“為我們在迪拜擂臺上一起揍過的那幫僱傭兵——
那幫塞爾維亞人在營房外面用火箭筒轟我們的彈藥庫，我們在沙袋掩體後面頂了好幾個鐘頭，最後你開著皮卡衝進去掃射”，羅小天接了一句“為你們倆終於不用再睡充氣床墊了——
安娜把你的充氣床墊拿去當靶子打了好幾個洞，葉卡捷琳娜把你的睡袋洗了之後發現裡面長了一層蘑菇”，安娜和葉卡捷琳娜在旁邊同時端起了紅酒杯假裝沒聽到。
但耳尖的顏色出賣了她們。
兩人喊到最後瓦西里忽然來了一句“為你那些女人終於有人管了——秦隊一個人在加密頻道里熬了好幾周的夜。
山口和艾莉森在七十七層替你擋了多少次試探，阿霓在密支那訓練場邊上一站就是大半天，她們等你等得夠久了”。
羅小天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秦霏冉，秦霏冉正端著紅酒杯看著他，嘴角那個弧度還在，耳尖又紅了，紅得像她上次在燕京飯店衛生間裡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時一模一樣。
他灌下那杯酒說了一句“為她終於答應不當著外人的面揪我耳朵了”，話音剛落左耳朵就被秦霏冉在桌子底下伸過來的手輕輕擰了一下。
謝爾蓋在旁邊起鬨說光喝酒划拳不夠刺激，來玩真心話大冒險。他從兜裡掏出一個空伏特加瓶子放在桌子中央。
瓶身上的俄文編號在燭光下泛著極淡的金色，說瓶子轉到誰誰就得回答一個問題，必須說真話，如果不想回答就喝一整杯伏特加。
第一次瓶子轉到了艾莉森，瓶口在燭光下晃了好幾圈才停住。謝爾蓋用俄語問了一句什麼，安娜替他翻譯——
“你在七十七層看到鬼和田中麗奈打遊戲的那一刻，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什麼。”艾莉森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用手指夾著，在燭光下畫了一道弧線——
“我在想，這個男人比黑光本人更值得活著。黑光在芝加哥地下室裡捅人的時候，他大概在書房裡讀《君主論》。
黑光在邁阿密碼頭把那個墨西哥女人按進浴缸裡的時候，他大概在讀馬基雅維利寫的‘命運是我們半個行動的主宰’。
田中麗奈在他旁邊打遊戲的時候，她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劃過的弧度是流暢的，不是她在黑光面前那種精心設計過的弧度。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們倆在這棟大樓裡找到了彼此。”
第二次瓶子轉到了山口綾子。
謝爾蓋又問了一句，安娜翻譯——“你在擂臺上被羅小天打中胸口倒地的瞬間，疼嗎。”山口綾子用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點著的節奏忽然放慢了一拍。
她用她在靶場上報環數時一樣平穩的語調回答——“疼。鎖骨下方那個位置被他右拳的力道從表皮滲透到肋骨之間，淤血好幾天才散。
我躺在地上看著他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藍色小布包，每一根銀針都在擂臺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人敵的我是不人男個這，道知就我候時那。力阻的微細極一了到覺腹用我間瞬的皮穿尖針，沉一微微腕手時針，位的方下骨鎖我準對尖針把他
”。針用該候時麼什，拳用該候時麼什楚清都人何任比他為因是，盾矛他為因是不，上人個一同在生發事件兩這。淤的我好治針銀用上臺擂在又，口的我中打拳右用上臺擂在他
。鑽刁越來越也題問，人的同不到轉次每，幾好了轉子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