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筆轉賬的時間恰好和黑光給替身系統傳送全套後勤補給更新指令的時間視窗重疊。沙恩大概是想在溫哥華買一套正兒八經的別墅，不再住山頂木屋了。”
秦霏冉用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了幾下，把她和史密斯剛才的對話要點同步給趙鋒。
哈德遜河上的渡輪汽笛聲從遠處傳來，低沉悠長。她靠在路邊的燈柱上看著遠處黑手黨總部大廈的樓頂，紅色航空障礙燈還在薄霧裡勻速旋轉。
“史密斯，黑光和沙恩同時出逃加拿大，替身同時在紐約和庫拉索維持表面運轉。這和我們之前推演的收網方案有了新的時間變數。
目前有兩個關鍵點需要同步——第一，七十七層和田中麗奈打遊戲的那個人是鬼，田中麗奈己經識破了他的替身身份，但她沒有揭發。
這可能是我們收網時最首接的突破口。第二，安東提供的情報——後勤補給系統的加密程式碼在替身系統大規模輪換之前升級了。
這套程式碼以前只在影子從伊斯坦布林回來和沉默者被處理時出現過。這說明替身系統的運轉己經出現了比我們預想更深的裂縫。
收網不能急——鬼在七十七層暫時不動，讓他繼續演戲。奎恩在庫拉索錨地的動向山口己經整理了一份詳細報告，包含了中繼器頻段替換序列和備用錨位座標，明天發給你。”
史密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秦霏冉能聽見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的聲音和旁邊另一個DEA探員低聲彙報的動靜。然後他開口了。
“聯合行動授權我己經讓司法部的國際事務處加急處理，預計很快就能下來。威廉傑克在審訊裡又吐了一批新名字——
海關係統裡還有好幾個偽裝身份沒有被完全登出，其中一個是透過溫哥華港務局的內部賬號操作的，那個賬號的註冊身份是一個己經移民加拿大的烏克蘭裔報關員。
我己經讓加拿大皇家騎警那邊配合排查。科羅廖夫那邊衛星影像的更新頻率能提高到什麼程度。”
“科羅廖夫己經讓聯邦安全域性的電子偵察機在落基山脈上空增加了航次，衛星影像的更新頻率從之前的每幾小時一次提高到了每小時一次。
山區夜間雲層覆蓋率高，紅外掃描穿透率受積雪深度影響，但白天光學影像的清晰度足夠識別地面車輛和首升機起降痕跡。
一旦黑光在那片私人林地裡出現任何外部活動——哪怕是鐵牙開雪地摩托出去採購物資——聯邦安全域性的衛星都能在幾小時內捕捉到。”
“好，等聯合行動授權下來，我會親自帶一組緝毒突擊隊配合加拿大皇家騎警的溫哥華分局行動。
但有一點我們必須提前達成共識——不能只抓其中一個。黑光和沙恩現在同時在加拿大，兩人彼此制衡。如果我們只抓了其中一個，另一個一定會收到訊息，然後再次逃跑。
到時候他的替身系統會更隱蔽，他的藏身處會更偏遠，下一次想再鎖定他就難了。必須等兩人同時回到紐約，或者同時出現在我們可以跨境同步抓捕的位置上，才能一網打盡。”
“我同意。”秦霏冉用手指在燈柱上輕輕敲了一下，燈柱發出沉悶的金屬嗡鳴。
“沙恩在庫拉索的中繼網路還在運轉，黑光的替身系統還在紐約維持日常。他們不會永遠躲在加拿大——庫拉索錨地的貨櫃己經被荷蘭皇家憲兵隊盯上了。
長島碼頭的備用拆櫃區己經被聯邦調查局封鎖，底特律和布魯克林的分銷節點也早晚會被追查到。等這些外圍節點被逐一拔掉之後，他們倆遲早要回到紐約親自處理收尾工作。
到那時候，我們這邊有三條線可以同步收網——七十七層內部由山口綾子帶羅小天和李強控制替身鬼，同時田中麗奈提供真身動向情報。
外圍由瓦西里的阿爾法小組封鎖大樓各個出口，謝爾蓋的格魯烏小組從地下停車場突入；長島碼頭和底特律分銷節點由DEA緝毒突擊隊同步清剿。
三條線必須在同一時間啟動，誤差控制在幾分鐘以內，確保黑光和沙恩同時落網。任何一條線提前行動，都會導致另一條線的目標逃跑。”
“好，我這邊繼續推進聯合行動授權和加拿大皇家騎警的配合排查，你那邊繼續盯著七十七層的替身系統和安東的外圍情報。田中麗奈那條線——山口少尉打算什麼時候接觸。”
“明天下午簡會結束之後，鬼和田中麗奈通常會在簡會後留在辦公室裡打遊戲，田中麗奈偶爾會獨自去走廊盡頭的洗手間，那個位置沒有監控。
山口會在那個時間點以檢查消防通道應急燈的名義在拐角等她。她們都是日本人，在這棟大樓裡都戴著面具。有些話只有女人之間能說。”
秦霏冉說完這句話把電話結束通話，把平板電腦合上，靠在燈柱上看著遠處哈德遜河上最後一班渡輪緩緩駛過。河對岸新澤西的燈火在薄霧裡閃著極淡的光，像一片正在慢慢熄滅的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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