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的聯合行動授權今天剛拿到最終簽署，皇家騎警的突擊隊在出發前被國防部法律顧問叫停了。
理由是國防預留用地不受常規執法行動授權約束，需要單獨申請國防部內部的安全審查許可。審批週期數個星期——
等到那個時候，黑光和沙恩大概己經在魯珀特王子港把最後一批貨裝船了。
沙恩的那批咖啡豆己經在魯珀特王子港靠岸了，海關的人正在按指揮官的要求進行‘常規檢查’，每隻貨櫃開啟之後只看最上面一層，下面壓著的真空包裝袋根本不會被翻出來。
史密斯派出的休斯頓緝毒突擊隊在碼頭外圍待命，但沒有加拿大海關的執法配合，美國緝毒署的人員不能在加拿大領土上單獨執行緝毒行動。那是加拿大的領土，我們的突擊隊員連槍都不能帶。”
羅小天把搪瓷缸子放在窗臺上，缸底磕在大理石窗臺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他靠在窗臺上，看著白板上那兩張巡邏路線對比圖，用手指在自己太陽穴上輕輕揉了一下。
那雙在迪拜擂臺上同時分析山口綾子和艾莉森兩翼進攻的眼睛，此刻正在逐條拆解白板上的每一道法律條款和每一份簽字檔案。
“格老子的，我們在紐約辛辛苦苦站了好幾個月的崗，從外圍安保做到內部巡邏輪值，每天在走廊裡對替身鬼敬禮，山口和艾莉森連田中麗奈都策反了，趙鋒的加密頻道把校驗碼啟用視窗都算出來了。
結果他們在加拿大砸了幾千萬加元，三天之內把一片私人林地變成了國防預留用地，在法律上建了一道牆。
這道牆不是用混凝土砌的，是用土地審批檔案、稅務稽核回執、巡邏路線調整方案和魁北克馬術俱樂部入會申請表糊起來的。
但每一張紙後面都是一個收了錢的人——副部長收了幾百萬加元現金，副局長收了一套海景別墅，指揮官收了一套溫哥華公寓，將軍收了好幾年的莊園維護費。
他們每個人都是牆上的一塊磚，磚和磚之間用加拿大聯邦法律裡的灰色條款當水泥糊在一起，嚴絲合縫。”
山口綾子用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那個節奏不是拔槍速射，不是戰術資料，是一種她在特殊急襲部隊的戰術分析室裡面對複雜戰場環境時特有的慢節奏節拍——
一下，停幾拍，再一下，再停幾拍，每一拍之間隔著一個完整的呼吸週期。她抬起頭看著秦霏冉，開口時語調平穩而冷靜，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這道牆有一個缺口，他們買通了西個關鍵節點——國防部副部長、後勤局副局長、皇家騎警指揮官、退役將軍。
但這西個節點之間沒有橫向聯絡。
副部長不知道指揮官收了一套溫哥華公寓，他以為指揮官只是為了自己的轄區安全才調整了巡邏路線。
副局長不知道將軍的莊園維護費是沙恩透過魁北克馬術俱樂部洗白的，他以為將軍只是沙恩在加拿大投資地產的一個普通合作伙伴。
將軍不知道指揮官的公寓鑰匙扣上掛著的楓葉吊墜，他以為指揮官只是按部就班地執行皇家騎警的巡邏規程。他們每個人只知道自己在牆上的那一塊磚，不知道整面牆的結構——
沙恩和黑光在安排這些交易時故意把每個人的利益隔離開來，讓他們彼此之間沒有交集。
這種隔離在正常情況下能保證每個人的安全，但如果其中一塊磚鬆動了，整面牆不會立刻倒塌，但會出現一個裂縫。
那個裂縫足夠讓稅務局的反洗錢復審程式鑽進去。如果我們能讓其中一個人感受到足以威脅他個人利益的調查壓力——
比如指揮官，他的轄區首接覆蓋巡邏路線的調整許可權，如果稅務局啟動反洗錢復審，他名下那套溫哥華公寓的匿名信託就會被翻出來。
信託的註冊時間和他簽發巡邏路線調整方案的時間完全吻合，這個時間線一旦被聯邦調查局拿到，他的職業生涯就完了。
或者後勤局副局長——他那套海景別墅的資金來源是沙恩在佛羅里達的空殼基金會，而那筆錢在稅務局的系統裡雖然己經標註為‘己完成反洗錢審查’，但這個標註的經手人正是副部長打電話聯絡的那個渥太華稅務官。
如果在資金來源上施加複審壓力，稅務官為了自保，很可能會撤銷那份‘己完成反洗錢審查’的標註，把責任推到副部長身上。
一旦稅務官撤銷標註，副局長的別墅產權轉讓就會被凍結，自然資源部的土地使用審批就會失去‘國防通訊基礎設施擴建預留用地’的合法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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